“轰——！！！！！”

当玉皇大帝张国荣的指尖，重重地点在那颗代表着“败亡仙侠世界”的水晶球之上时，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在这片“遗忘的鸿蒙”之中，失去了意义。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有的，只是最纯粹、最恐怖的……“灌顶”！

一个世界，从诞生之初的鸿蒙一气，到亿万生灵繁衍，再到修真文明的璀璨辉煌，接着是因灵气枯竭而引发的末法时代，万仙陨落，道统崩塌，最终所有生灵在无尽绝望中化为尘埃……

亿万年的兴衰成败，数以兆计的生灵的喜怒哀乐，所有成功与失败的法则感悟，以及世界崩塌时那最极致、最浓缩的怨念与不甘，在这一瞬间，如同一道创世之初便已存在的数据洪流，以一种超越了神魂承载极限的方式，狠狠地灌入了玉皇大帝的脑海！

“陛下！！”

后土大帝与长生大帝失声惊呼，就要上前！

“退下！”

林七夜的身影一闪，拦在了他们面前。他抱着手臂，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欣赏的凝重。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是他，要从一个‘角色’，蜕变成一个‘玩家’的……必经之路。”

“如果连这点‘故事’都承载不了，他还谈什么……去对抗那该死的‘作者’？”

只见玉皇大帝悬浮在虚空之中，身躯剧烈地颤抖着，那张冰封万里的帝王脸上，青筋暴起，五官因为承载了过多的痛苦而微微扭曲。

他的帝皇神格正在被疯狂地冲刷、污染，却又在他那已经变得无比“真实”的自我意志下，强行将那些驳杂的怨念与失败的法则剥离，只汲取其中最精纯的……“经验”。

这个过程，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可能只是一瞬，也可能已是万年。

当玉皇大帝缓缓收回那根还在微微颤抖的手指时，他身后的舰队中，所有的神明都感觉到，他们的陛下……不一样了。

他的气息，依旧是三界至尊，但那威严之下，却多了一份看尽了万古兴衰的沧桑。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但这冰冷之中，却蕴含了一整个世界的生灭至理。

他仿佛，不再只是一位天帝。

而是一位……行走的道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