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

昆仑虚之巅，只剩下呼啸的宇宙罡风。

叶凡缓缓地闭上了眼。

脑海中，闪过的是龙将军亢金龙最后那句“我怕我女儿……会忘了我”的悲怆哭喊。

闪过的是两位叔伯，勾陈与紫微，化作英魂之剑时那不甘的咆哮。

闪过的是妈妈抱着自己时温暖的怀抱，和爸爸那充满了愧疚与温柔的抚摸。

“守护。”

“便是最大的私心。”

她睁开了眼。

那双琉璃般的眸子里，所有的犹豫与挣扎，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夫子都为之心惊的，绝对的、冷静的……疯狂！

那是一种，在看懂了所有规则之后，毅然决然选择掀翻棋盘的……帝王之姿！

“好。”

叶凡看着林七夜，平静地吐出了一个字。

林七夜的眉毛微微一挑，显然没料到她会答应得如此干脆。

“我答应你。”叶凡的声音，不再有丝毫的稚嫩，那是一种融合了神明威严与人间帝王决断的、不容置疑的口吻，“我可以为你打开‘通路’，将你投放到战场。”

“但是，我也有我的条件。”

“哦？”林七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忽然亮出爪牙的猫咪。

“第一。”叶凡伸出了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我要我的家人，全部活着回来。玉帝伯伯，爸爸，妈妈……一个都不能少。如果你失约，我不管你是混沌还是什么，我会将你彻底从这个‘故事’里，也‘抹除’掉。”

“有点意思。”林七夜嘴角的笑容更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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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叶凡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她的眼神锐利如剑！“关于‘门之钥’安卿鱼。在他的‘恩怨’了结之前，他的身份，只能是我们的盟友，而不是你的……私产。如何处置他，必须等到我们共同的敌人——‘作者’，被彻底解决之后，再做商议。”

她没有拒绝林七夜的复仇，而是将这件事，延后到了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时机。

林七夜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这个小青莲，在夫子千年的教导下，已经不再是那个只懂神力的温室花朵，她学会了……权衡，与……博弈。

“成交。”林七夜笑了起来，无比的干脆，也无比的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