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亢金龙”却一把推开了她的手，他那只仅存的独眼中，流淌着血与泪，充满了无尽的悲恸与……绝望！

“帝女……不必了……我被……‘抹除’了……救不回来的……”

“抹除？”叶凡和夫子同时心神一凛！

“天庭大军……在坐标‘真理-789’星域……遭遇了伏击……”“亢金龙”的声音断断续续，神魂已经到了消散的边缘。

“不是外神……不是任何我们知道的敌人……”他的眼中，浮现出了此生见过最恐怖的画面！“他们……他们自称是……‘修正主义者’，是‘作者’的……橡皮擦……”

“他们不杀人，他们只……抹除！！”

“奎木狼……被一道光照中，我们……我们所有人都亲眼看着他……就那样凭空消失了！不光是他这个人，我们脑子里，关于他的一切记忆……所有他存在过的痕迹……都在……都在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量……强行删除！”

“玉帝陛下……玉帝陛下以无上神力，燃烧帝血，才护住了我们的记忆……才……才让我杀出一条血路，回来报信！”

亢金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抓住了叶凡的裙摆。

他看着叶凡那张与后土大帝有七分相似的脸，仿佛看到了那片他永远也回不去的故土。

他的眼中，没有了对“抹除”的恐惧，只剩下一种最纯粹，也最深沉的眷恋。

“帝女……我……我怕的不是死……”

“我怕的是……我怕我死后……我那刚出生的女儿……会彻底……忘了我……”

“忘了她爹……曾是个英雄……”

“忘了……有个人……很爱她……”

说到最后，这位在星海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铁血神将，竟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叶凡，怔住了。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老师带她去看的那一间破旧茅屋，那位即将死去，却因为一句诗而感到满足的诗人。

他们都在燃烧自己，只为在这冰冷的世界，留下一点……光。

小主，

她又想起了几天前，自己问老师的那个问题。

“我们……与我们所杀的，又有什么分别呢？”

在这一刻，她忽然……有了答案。

因为，他们所守护的，正是这位龙将军口中那份……害怕被忘记的，卑微而又伟大的……爱！

答案，不在于杀与不杀。

在于——为何而战！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