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休得胡言！”陈抟老祖的太极图金光一闪，“小友此刻神性内敛，宝相庄严，当有神佛之姿！此乃亲近之兆！”

外界，还是后土娘娘最懂女人和孩子的心思，她看着陈伶那一脸“直男式”的茫然，无奈地提醒道：“你蹲下来看看她。”

陈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缓缓蹲下了身子，让自己的视线，与司涵涵齐平。

“涵涵……怎么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像怕惊扰了一只胆小的蝴蝶。

司涵涵这才缓缓抬起头，那张挂着晶莹泪珠的小脸上，写满了后怕与委屈。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陈伶的脸颊，那动作，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幻觉。

“大哥哥……”她抽了抽鼻子，奶声奶气地说。

“刚才的你……好吓人……”

“不笑……也不说话……”

“像……像个假人……”

这几句简单的、属于孩子的童言稚语，却如同一道创世之初的惊雷，狠狠地，劈在了陈伶的灵魂最深处！

是啊……

假人……

刚才那个俯视众生，言出法随，一指退敌的自己，真的是“陈伶”吗？

还是一个，披着陈伶外壳的、由无数力量和执念堆砌起来的、没有感情的……“神”？

他一直以为，最后的敌人，是来自域外的克苏鲁。

却没想到，真正的、最后的“BOSS”，竟然是……他自己！

是那个，在获得无上力量后，即将失去“人性”的……自己！

这，才是真正的，最后一关！

那一瞬间，陈伶七彩流光的眼眸中，那代表着魔尊的狂暴、代表着道祖的无畏、代表着灭世的冰冷，如同最后的残党，疯狂地发起了反扑！

“凡人的情感，是弱点！是枷锁！舍弃她！你将成为真正的‘完全体’！”

冰冷的、属于“神”的逻辑，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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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陈伶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