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又碰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再次有了反应。
她好像,发现了一个“新玩具”。
这时,她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的一碗冷掉的、清汤寡水的米汤。
那是孤儿院里“病号”的专属餐。
她搬来一个小板凳,踩了上去,端起那碗米汤,拿起勺子,笨拙地舀了一勺,然后用一种无比认真的神情,慢慢地凑到了陈伶的嘴边。
“嗯~”她发出一个轻微的、催促的声音,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宝宝。
那股温柔的、执着的生命气息,伴随着一缕米汤的微香,像一把钥匙,撬开了陈伶尘封的五感。
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陈伶的意识奋力挣扎,顺着那道光,拼命地向上攀爬。
眼皮,重如万斤。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终于,撕开了一道缝隙。
模糊的视野中,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小女孩。
她扎着两个乱糟糟的羊角辫,脸蛋脏兮兮的,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颗最纯粹的黑曜石。
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正一脸认真地举着一个勺子,耐心地凑在他的嘴边。
“我没K吧……尊嘟假嘟?”
这是陈伶恢复意识后,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地狱?天堂?
都不是。
他,灭世灾厄陈伶,正躺在床上,被一个像瓷娃娃般的小萝莉,耐心地喂着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