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甚至能想象到，那位活了两千年的陆地神仙，此刻脸上会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吴冕那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却又充满了极致欣赏的赞叹声，才缓缓响起：“用‘意义’本身，去对抗‘虚无’……林七夜啊林七夜，你这堂课的答卷，远比我想象的，要精彩太多了。”

“局长谬赞。”林七夜没有沉浸在这份夸奖里，他想到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语气沉重地问道，“那之前失踪的三位主播，还有七四九局的那支七人小队……他们，还能回来吗？”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电话那头的吴冕，再次沉默了。这一次，他的沉默里，没有了赞许，只有一股……化不开的沉重。

“回不来了。”他轻声说道，“被‘归墟’彻底抹去‘存在’的人，就像一段被从宇宙底层代码中删除的数据。他们的一切痕迹，都消失了。

除了我们这些记忆力特殊的‘管理员’，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任何人，记得他们曾经来过。”

这个答案，如同一块巨石，狠狠砸在了林七夜的心上。

那十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永远地，变成了“不存在”。

他为自己没能早一点领悟而感到深深的自责。但他也明白，这就是世界的背面，这就是守夜人所要面对的，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好了，孩子。”吴冕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温和地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来吧，栖霞山那边的迷阵，珈蓝也处理得差不多了。是时候……为你们这些优秀的新兵，颁发真正的身份徽章，并开启你们真正的使命了。”

“真正的使命……”林-七夜默念着这几个字，心中那份自责与沉重，逐渐被一股全新的、名为“责任”的火焰所取代。

……

“藏舟”计划，总指挥室内。

巨大的光幕前，已经彻底从“演员”变成“粉丝”的总导演陈伶，激动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导演椅上，对着身边的“幽灵编剧”张振宇，手舞足蹈。

“神！神演技！神展开！”他唾沫横飞，“看到了吗，老张！他不是在演！他真的把自己给‘活’过来了！那一句‘我是林七夜’，那股从神魂深处爆发出的‘存在之光’！这比让他直接觉醒万分之一的神力，去刺激盘古元神，效果要好一万倍！”

小主，

一旁，负责监控数据的安卿鱼冷静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里，也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震撼。他指着光幕旁一条正在疯狂飙升的数据曲线，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