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李易峰那张冷峻的脸，看着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嘴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想说“你认错人了”，想说“我只是个普通学生”，但那些苍白的辩解，在对方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下，都显得那么可笑。

“我……”林七夜的喉咙无比干涩，他艰难地吐出了两个字，“……不明白。”

……

“藏舟”计划总指挥室内，爆发出了一阵比凡人世界更热烈的喝彩！

“完美！这表情！这台词！太他妈完美了！！”总导演陈伶激动得从躺椅上蹦了起来，他指着光幕上林七D夜那副又迷茫又纠结的表情，对着身边的安卿鱼和张振宇手舞足蹈，“看见没有！什么叫影帝！这就叫影帝！那0.01%被封存的混沌本源，正在和他现有的‘凡人’人格产生剧烈的冲突！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矛盾感，比任何华丽的特效都更能打动人心！”

“切，磨磨唧唧。”生命神殿的叶凡投影撇了撇嘴，一脸的不耐烦，“问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把他绑了，扔到战场上，打两下不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懂个屁！”陈伶毫不客气地反驳，“那叫喂饭！叫填鸭！观众早就看腻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引导！是让他自己，一步步地，找回那个曾经愿意为了守护而燃尽一切的自己！这，才叫‘养成系’的快乐！这才叫角色扮演的精髓！”

王牌编剧张振宇，看着光幕中那个还处于迷茫中的少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陈伶说的没错。”他温和的声音，为这场戏的开篇做出了最终的定论，“李易峰的这个问题，从来就不是为了得到一个答案。它是……一粒种子。”

“一粒，将‘守护’与‘牺牲’这两个最宏大的概念，重新种回盘古大神那片混沌识海的，希望的种子。”

“它会发芽，会生长，最终……会开出，足以唤醒整个宇宙的花。”

……

操场上，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李易峰看着林七夜那张充满了挣扎的脸，没有追问，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