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一台靠读取信息来攻击的电脑，去攻击一块空硬盘？它只会……把自己活活卡死！”

生命神殿的叶凡，似懂非懂地挠了挠头，但还是得出了一个简单粗暴的结论：“你的意思是，那绿油油的眼珠子，拿林七夜这小子，没辙？”

“何止是没辙……”戏剧神殿中，陈伶看着这场面，脸上的表情已经从之前的惊骇，变成了某种病态的狂喜，“这简直是……艺术啊！是用‘不存在’，去对抗‘全知’！是用绝对的‘虚无’，去嘲讽那自以为是的‘真理’！”

“这，才是对‘知’这个概念，最极致的蔑，视！”

混乱的战场之上，那只翠绿色的眼球表面的旋涡，旋转的速度越来越慢，越来越迟滞。它仿佛一个陷入了死循环的程序，在耗尽了所有的算力之后，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烦躁”与“无聊”的情绪。

这个东西……无法理解，不好玩。

下一瞬，在所有神明的注视下，那只高高在上，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翠绿色眼球，竟如同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般，缓缓地，黯淡了下去。

那滴从“肾结石”核心渗透出来的绿色脓液，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的兴趣，蠕动着，缩回了那片由简长生的剑气所斩出的，虚无的伤口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场足以团灭整个神庭剧组的“医疗事故”，就以这样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而当那抹绿光彻底消失时，被林七夜的混沌之力所保护的，秩序主宰沈青竹，终于从那被认知污染的噩梦中，缓缓地，“苏醒”了过来。

她剧烈地喘息着，脸色煞白，神魂之中，那座由笔直的法则构成的晶体神殿虽然恢复了原状，但在其最核心的地基之上，却留下了一道无法被修复的，永恒的裂痕。

那是……见过“真理”之后，留下的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