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直在思考内与外。”林七夜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富有条理,“我们是‘器世界’,是‘须弥界’,所以我们本能地认为,‘作者’必然在我们的‘外部’。这是一个更高维的存在,一个我们无法触及的造物主。所以安卿鱼找不到他,命运长河中也捞不到他。”
“但是,克莱因瓶,它没有绝对的内与外。”林七夜的目光,扫过那个瓶颈从侧面穿入瓶身的悖论结构,“它的内部,同时也是它的外部。它的表面,是一个连续不断的,没有终点的整体。”
他抬起头,仿佛看到了那个位于凡间地球,蜷缩在病房墙角的疯狂身影。
“我们的宇宙,这个‘须弥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克莱因瓶!”
“而那个‘作者’,他的思想,就是构成这个瓶子的唯一表面!”
“我们,是活在他思想里的角色!所以,我们相对于他,是在‘内部’!”
“而他的肉身,那个‘疯人’,却活在由我们这些法则构成的宇宙中的,一颗名为‘地球’的渺小星球上!所以,他相对于我们,又是在‘内部’!”
内即是外,外即是内!
这是一个完美的、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悖论!是一个神明也无法走出的逻辑死循环!
他们,一群由思想创造出来的角色,想要去寻找那个正在思想的……大脑!
安卿鱼眼中的代码风暴瞬间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恍然大悟的清明:“原来如此……我的‘因果搜索引擎’之所以搜不到他,是因为搜索行为本身,就建立在他制定的因果律之上!我不可能用一个程序,去搜索编写这个程序的程序员本人!”
“我们错了,我们从一开始,就用错了方法。”林七夜做出了最终的结论。
出路,不在那横跨宇宙的魔渊之眼,不在那更高维度的色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