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再次扫向这片看似纯净的宇宙，那双融合了秩序与混沌的眼眸之中，所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一层肉眼看不见，神念探查不到，由最冰冷的“逻辑”与最纯粹的“虚无”交织而成的，灰色的“滤镜”，依旧顽固地，笼罩在整个宇宙的“画布”之上！

这就是黑山羊病毒，那真正的，也是最终极的形态！

它不再试图用狂暴的肉体和混乱的法则去污染世界。

在被《科学的尽头：神诞》用“更高维的逻辑”正面击溃后，它进化了。

它学会了……伪装。

它不再公然地，去否定“神”，去否定“意义”。

它只是，在你每一次因为努力而感到喜悦时，在你耳边，用最理性的声音，轻声低语：

【你的喜悦，不过是多巴胺的短暂分泌，它的峰值是xx，持续时间是yy，并不能改变你最终将归于尘土的结局。】

它只是，在你每一次为爱人的归来而热泪盈眶时，在你心底，用最客观的笔触，冷静分析：

【眼泪的成分98.2%是水，混合着盐和溶菌酶。它只是一种生理反应，并不能证明你这段关系，能超越物质的生灭。】

它，成了一种，最可怕的，名为“人间清醒”的……瘟疫。

它在用一种绝对的，无法被驳倒的“正确”，去杀死一切，充满“不确定性”的……美好。

“这……”安卿鱼瞬间明白了，一股寒意，从她的神魂深处，直冲天灵盖！

这就是信仰之力停止增长的根源！

它没有阻止你去信仰，它只是在告诉你，你的信仰，很“不科学”！

孙悟空也听懂了，他烦躁地挠着头，那股憋屈感，比之前更甚！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他咆哮道，“敌人不是实体，打不着，骂不着！它就像个苍蝇，在你耳边嗡嗡嗡地念叨，说你这棒子再厉害，也打不破牛顿第二定律！俺老孙……俺老孙快被这玩意儿逼疯了！”

“它说的没错。”

林七夜却出人意料地，平静地说道。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三位，因这场战争而聚集在一起，却又拥有截然不同“道”的，最顶级的战友。

“悟空，你的棒子，的确打不破它。因为它的‘理’，甚至比你的棒子，更‘硬’。”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