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微的神念,轻轻地,从这片痛苦的海洋中退出。她没有被其污染,因为她的“玄”,是“理解”,而非“对抗”。
紧接着,她的第二缕神念,精准地捕捉到了林七夜体内,那股刚刚归位,新生的……“混沌”之力!
这股力量的“声音”,截然不同。
如果说“黑山羊”是刺耳的噪音,那么,“混沌”……就是绝对的,纯粹的“无声”。
它没有痛苦,没有欲望,没有情感。在它的频率中,万事万物都失去了“意义”。一颗恒星的燃烧与一颗尘埃的寂灭,没有任何区别。鸿蒙的创生与因特尔的毁灭,在它看来,都同样“无聊”。
它唯一的“诉求”,就是让这嘈杂的宇宙,回归到乐曲开始之前,那片连“声音”这个概念都不存在的,永恒的……休止符。
它,是终结,是归零。是一切故事的,最终墓场。
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寂静感,顺着神念传来。苏知微缓缓睁开眼,她明白了,林七夜的身体里,正住着一个最可怕的“剧终”按钮。
稍作停顿,她再次闭上眼。这一次,她将“玄”之力,凝聚成一束,刺向了那道由旧天道鸿钧所化的,隔绝了一切的——【真理之门】。她想要听听这把“门之钥”,究竟是什么声音。
“嗡——嗡——嗡——”
一股无比单调、固执、却又坚不可摧的“频率”,反馈回来。
那声音,像一台老旧的机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同一个指令:
【分离。】
【禁止。】
【错误。】
【不许融合。】
在别人听来,这是天道法则的威严。但在苏知微耳中,这声音的背后,却充满了深刻的“恐惧”与“洁癖”。那是一位追求绝对完美的作曲家,因为无法容忍乐谱中的某个“不协和音”,便粗暴地,将整首曲子撕成了两半的,偏执的回响。
门之钥,不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