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想啊,咱们的厂房建得也不高,根基也浅,被摧毁了也就这样了。
可那边悠悠造船厂就不一样了,他们的船体车间可都全部建好了,那么高的架子,那么大的厂房,到时候被台风这么一刮,他们肯定更惨!说不定比咱们还狼狈呢!”
何秋水一听。
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抽抽搭搭地说道:“是啊,应该是这样的,他们投入那么大,肯定损失更重,那就活该他们倒霉!让他们跟我抢!” 八零电子书屋
这场台风就跟个没完没了的恶魔似的。
整整折腾了三天三夜,风吼雨啸,没一刻消停。
何秋水他们在泥坑里熬了三天,被折腾得疲惫不堪,一个个瘫在地上,饿了啃口干硬的窝头,渴了喝口雨水,连动都懒得动一下,浑身骨头像散了架。
幸亏后面风势越来越小,就跟个泄了气的皮球似的,雨也渐渐小了,天空总算透出点亮来。
等台风终于过去了,何秋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一瘸一拐地去统计损失,看着满目疮痍的工地——歪倒的钢架、
泡在水里的建材、塌了一半的工棚,眼泪“吧嗒吧嗒”地又流了下来,嘴里嘟囔着:“在海边做造船厂,这日子可真太难了,简直就是跟老天爷对着干啊!这遭罪的活儿,谁爱干谁干去!”
她心里实在不甘心。
就琢磨着得赶紧了解夏悠悠那边的损失情况,要是夏悠悠也损失惨重,他心里还能平衡点。
于是,何秋水四处打听,托了好几层关系,终于打听到了他一个老同学的电话。
这老同学就在夏悠悠的造船厂里,给造船厂的工人供应食品,在食品车间里做饭呢。
何秋水赶紧让护士帮忙拿起电话,手指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号码,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喂,老同学吗?是我啊,何秋水!咋样啊?你那边的造船厂,这次台风损失咋样啊?是不是也惨不忍睹啊?”
他这会儿还在医院里呢,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半边脸肿着,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