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云荷脚步未停,淡淡一句随风飘回。
“从你次次偏袒马云花、不问是非冤枉我的那一刻起,我们的父女情分,就已经彻底断了。”
一旁抡锤守在队伍最后的瘸腿铁匠,见状放声怒骂,声音粗粝刺耳。
“活该!你们一家子吃人不吐骨头!”
“拿着长女的命换小女儿的安稳,榨干她的血汗和忠义,如今大难临头没人兜底,纯属自作自受!”
“老老实实自己扛灾,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云虎目光冷冽,催马往前踏出数步,径直拦在刘向伟身前。
亡灵长枪斜指地面,周身死气翻涌,压迫感死死锁住对方所有退路。
“你这辈子,最混账的地方,就是不分善恶、不辨真心。”
“马云花随便两句撒娇卖惨、几滴假眼泪,就能把你哄得是非颠倒,把歹毒当纯真。”
“她亲手害死生养自己的母亲,今日也必然会葬送你。”
“唯一真心待你、替你卖命、为你顾家的马云荷,你弃如敝履,肆意磋磨。”
“你落得这般绝境,半点不冤,纯属活该。”
场上残存的几个村民立在原地,看着眼前落幕的恩怨,喉头滚动,无人出声。
所有人眼底都覆满酸涩与恍然,彻底看清了这一家人的荒唐凉薄,也看清了马云荷的善良隐忍。
队伍撤离的众人,脚步更快,没人回头观望。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是唯一的生机,也是他们应得的活路。
刘向伟的战力,根本撑不住李云虎的攻势。
没抵挡几个回合,亡灵长枪骤然提速,精准穿透他的胸膛。
磅礴死气瞬间爆发,轰然炸开。
刘向伟的躯体当场碎裂消散,连一丝残骨都没有留下。
李云虎没有留手,更没有将他转化为不死生物。
现场剩余那些趋炎附势、跟风偏袒马云花、排挤过马云荷的家眷村民,尽数被身后尸潮吞没,躯体倒地之后,被死气侵染,逐一站起,沦为全新的骷髅兵。
整片边陲战场,彻底洗牌落幕。
李云虎勒住马缰,转头望向远方山道尽头。
马云荷带着一众老弱的身影,慢慢缩小,即将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他空洞的眼窝里赤红火光轻轻跳动,头颅微摇。
他今日能报恩放行,却不能贴身守护。
身为不死军团将领,他有自己的阵营、军令与宿命,不可能长久庇佑对方。
马云荷往后的路,能走多远、能活多久、能闯到什么高度,全凭她自己的本事与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