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长枪猛地一抖,心神剧烈震荡。
分心的瞬间,一头骷髅兵趁机扑上,狠狠撞在他的腿上。
他身形不稳,险些直接从马背上跌落。
他勉强稳住身躯,目光死死盯着彻底异化的妻子,又看着冷漠无情的小女儿。
心口一阵接一阵的抽痛,彻骨的寒凉顺着经脉蔓延全身。
他心里清清楚楚,自家最有天赋、最孝顺、最靠谱的长女,被一家人活活逼走、逼寒了心。
家里当成宝一样偏宠的小女儿,亲手葬送了至亲之人。
好好的一个家,好好的一员猛将,彻底毁在了一家人的偏心与凉薄里。
远处母女相残、亲人异变的一幕,清晰落进马云荷眼底。
她手上劈砍的动作没有半分停顿,剑锋利落斩碎迎面扑来的骷髅兵,脚步稳步往前冲杀,全然当做视而不见。
她早预料到会是这般结局。
乱世绝境,生死本就瞬息万变,人心更是不堪一击。
从马云花当众推她挡杀招、家人不分对错一味偏袒的那一刻起,这场结局就已经注定。
所有人都要为自己的私心、偏心、歹念买单,没人能例外。
后方阵地,刘向伟彻底陷入包围。
残存的不死生物层层围堵,长枪短刃般的骨爪不断袭来,他身上甲胄布满裂痕,血污浸透衣料,周身退路彻底封死。
他脖颈紧绷,视线死死黏着前方不远处的身影。
马云荷带着一众老弱妇孺,步步为营、稳步突围,哪怕人手薄弱、战力参差,却靠着齐心死死撕开生路。
若是长女还在身边坐镇,凭她的剑法和沉稳心性,绝对能稳住防线。
张海思不会殒命异化,阵地不会彻底崩盘,一家人也不会落得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
细碎的骨刃不断刮擦在甲胄之上,发出刺耳声响。
刘向伟胸膛剧烈起伏,眼底泛红,酸涩和刺痛层层翻涌,心底像是被无数利刃反复穿刺,密密麻麻的痛感席卷全身。
悔恨彻底裹住心神,却半点补救的办法都没有。
绝境之中,他连自保都勉强,根本无力改变任何现状。
阵地中央,马云花浑身发抖,手脚慌乱地挥剑格挡,根本扛不住源源不断的尸潮冲击。
她察觉到周身压力越来越重,存活的希望越来越渺茫,立刻转头朝着刘向伟的方向疯狂挥手。
“父亲!快救我!我顶不住了!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刘向伟脊背僵住,视线躲闪,手上厮杀的动作未停,直接无视了她的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