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变异根本没有死角,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禁地还在不停往外扩张,杀机越来越盛。”
“再这么折腾下去,整片兽世都要被这场浩劫拖垮,到处都是死伤,生灵涂炭,谁都逃不掉。”
话音落下,关文玥目光牢牢锁死唐俊驰狼狈的身形。
视线扫过他满身血污、伤痕交错的模样,带着几分探究和不甘。
“唐俊驰。”
“你一路跟着那位夏悠悠大人跟进深入,一路贴身跟进局势。”
“说说看,你到底捞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了?”
唐俊驰撑着酸痛欲裂的身躯,勉强站直身子,扯动浑身伤口,疼得眉眼发紧。
他抬眼对上关文玥的视线,语气里满是自嘲和愤懑。
“你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像是捞到好处的人?”
“我这条命,差一点就彻底交代在禁地里,尸骨无存。”
“半点便宜没占到,反倒赔光了所有人手、家底,落得一身重伤。”
他眉头死死皱起,眼底满是不解。
“你们明明早就率先撤出来了,早就脱离了内层险境。”
“按理说你们退路安稳,损耗最少,最该保全实力。”
“为什么你们一个个,也搞得这么狼狈凄惨?”
关文玥指尖蹭过胳膊上结痂的裂口,硬痂被蹭得翻边,露出底下鲜红的嫩肉。他视线扫过遍地狼藉的雪原,肩头微微下沉。
“你以为我乐意搞成这副狼狈样子?”
“压根没得选。”
“最开始我满心笃定,提前撤退就是最稳妥的路,肯定能带着兄弟们全身而退,半点损耗都不用有。”
“你现在也从鬼门关爬出来了,心里应该清楚,这一路到底有多凶险。”
“禁地这次异变完全疯了,处处都是阴沟里翻船的死局,防都防不住。”
“之前所有的盘算、所有的退路、所有的经验,全部作废。”
“我们本来安稳撤着退,压根没敢触碰深层险地,照样被突如其来的异象轰击围堵,硬生生被逼得拼命逃窜。”
“到现在我才算彻底看明白,这片禁地藏着的诡异东西,根本没人能摸清底数。”
他下颌紧绷,眼底压着浓重的后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破损的布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