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从来就不平衡。”
“要受罪,大家一起受罪。”
“要痛苦,所有人都得陪我痛苦。”
她抬眼,直视彻底崩溃的田亦良,语气刻薄刺骨。
“你为我拼命、为我杀伐、为我付出一切,那是你心甘情愿。”
“我顶多对你笑一下、给你一点甜头,就够打发你。”
“你还敢贪更多、求更多?你配吗?”
一字一句,狠狠砸在田亦良早已破碎的心底。
过往数年所有付出、所有坚守、所有报恩执念,瞬间沦为天大的笑话。
所有深情重义,从头到尾,都是一场被精心设计的玩弄和利用。
田亦良再也撑不住浑身力气,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雪地之中。
四周残存的百余兄弟迅速围拢上前,所有人神色沉凝,眼底布满痛惜、无奈、心寒。
人人紧绷身形,无人出声,整片雪地只剩落雪轻响。
人群缝隙里,宋寒荷缓步走出。
她视线落在跪地垂首的田亦良身上,没有嘲讽,没有快意,只剩冰冷淡漠。
“田亦良。”
“这就是你拼尽一切、誓死维护的救命恩人。”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放不下、舍不得、护到底的人。”
“在她眼里,你从来不是爱人,不是恩人知己。”
“你只是她常年吸血、肆意拿捏、随取随用的血肉盘子。”
她语气加重,句句戳破过往所有恩怨。
“当年你拔剑对我出手,斩我机缘、断我前路。”
“你口口声声说情义难两全,非要舍我护她。”
“如今你的情义,保全了吗?”
田亦良嘴唇被寒风冻得青紫干裂,身躯不停颤抖。
彻骨寒意浸透四肢百骸,连带着神魂都跟着冰凉麻木。
他头颅死死垂着,声音沙哑破碎。
“没全……我什么都没保全。”
“我是天底下最蠢的蠢货。”
“我被人玩弄数年,痴心错付,善恶不分。”
“宋寒荷,我对不起你。”
“你心里有恨、有怨,想杀想罚,我绝不还手。”
“动手吧。”
此刻的田亦良,彻底万念俱灰。
他终于清清楚楚看清自己一路走来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