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死局,再投入多少兵力,最后也赢不了,只会白白葬送更多性命。
夏悠悠的选择没有错,是当下唯一能保全众人的正确路子,逻辑、情理全都站得住脚。
可亲情摆在眼前,真要眼睁睁看着父王基业崩塌、兵权尽失,她心里又无比纠结别扭。
几番激烈的内心拉扯过后,古秋月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的挣扎尽数褪去,彻底松了口。
“算了,就这么办吧。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再拦你了。”
她抬眼看向夏悠悠,带着最后一丝不确定。
“可是,你也要跟着投靠叛军?”
夏悠悠点头,态度坚决,没有半点犹豫。
“那当然了。”
“我身为统兵主帅,本人不率先表态投靠,凭什么调动百万将士归降?根本说不通。”
“之前我出手处决当朝元帅和他的儿子,就已经彻底斩断自己的后路,早早做好了今日的打算。”
“我不主动谋出路,等战事结束回朝,以古皇偏执狠辣的性子,随便捏造一个罪名,就能直接处死我,我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
古秋月垂眸沉思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清明,彻底想通了其中的利害。
“确实如此。”
她抬眼,目光笃定,彻底看穿了古皇的算计。
“以我父王的性子,向来最喜欢杀一儆百立威信。你杀了元帅父子,触犯了他的底线,事后绝对不会留你性命。”
“他早前特意派元帅前来制衡你、暗中羁押你的动向,目的就是死死按住你的兵权,不让你手握重兵、自成气候。
他满心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千算万算,最后还是落了空。”
夏悠悠轻轻颔首,语气直白通透,把所有局势摊开来讲。
“对啊,底下跟着打仗的战士,一个个心里透亮,谁都不蠢。”
“明天的决战是死是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只要我带头表态归降,全军自然会放下兵刃,不用白白送死,也能彻底避免这场无谓的血战。”
她抬手指向帐外的方向,语气诚恳,句句属实。
“你亲自去过叛军的属地,亲眼见过那边的城池风貌。河道全部规整拓宽,路面铺着平整的柏油路,各类便民的设施一应俱全,民生安稳、秩序井然。”
“比起古皇治下连年征战、民不聊生的乱象,这边的日子好过百倍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