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悠悠看得清清楚楚，这位公主根本不是单纯担忧战局，是对她动了别样心思。
夏悠悠心头一阵无奈。两人同为女子，很多情绪没法挑明，只能硬生生憋着，无从解释，也无从辩驳。
古秋月胸口微沉，轻吐一口气，目光认真锁定夏悠悠。
“楚留香，说说看，你对明日一战真实的看法。”
“不用遮掩，不用客套，实话讲就好。你我并肩作战，我不是来查岗监视你的，没必要藏着掖着。”
“以你的眼界和本事，肯定看得出来，明天这一仗，我们必败。”
她语气沉稳，没有半分夸张，句句直指现实。
“我不是涨他人气焰、灭自己威风。我们手头百万兵力不假，今日祭旗之后全军士气更是空前高涨，你又是实打实的武状元，战力拔尖，看着处处占优。”
“可归根结底，我们军备装备、作战器械，和叛军比起来差距悬殊，说到底就是换汤不换药，没有半点赢面，你心里清楚吧？”
夏悠悠垂眸静默片刻，肩头微松，吐出一口浊气。
“你说得没错，现状确实如此。”
“但打不过，就要直接不战而降、缩在驻地坐以待毙吗？”
“我们死守不出，叛军也不会原地等候，只会步步推进、层层合围，最后照样难逃一战。”
“趁着现在军心鼎盛、人人战意高昂，主动出击，至少能拼出一线生机，震慑敌方底气。”
“再拖延一周，士气彻底耗尽，人心涣散，不用对方攻城，我们自己就先垮了，到时候就是不战自败。与其窝囊等死，不如主动一搏。”
夏悠悠刻意把话题死死扣在军务战事上，想避开两人私下的微妙氛围。
古秋月却不接话锋，直接戳破所有表象，语气笃定又决绝。
“我说的不是这些表面局势，是最终结局，我们必败无疑。”
“真到兵败那一刻，没必要死磕到底、白白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