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康安死死按住断臂伤口,指尖用力按压创面,强行压制喷涌的鲜血,快速给自己止血包扎。
惨白血色爬满整张面容,脸色难看至极,眉宇间翻涌着震惊、不甘与悔恨。
他活了大半辈子,执掌兵权多年,见惯军中杀伐、朝堂争斗,自认看透了所有人心算计、战场规则。
可今天夏悠悠的手段,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后生,行事会如此凌厉霸道、杀伐果断。
对上不公、遭遇挑衅、面临算计,从不废话铺垫,直接出手定局,说杀人就杀人,说惩戒就惩戒,半点犹豫都没有,完全不在乎他的元帅身份、皇权颜面、军中人情。
原本他还心存侥幸,笃定自己手握尚方宝剑、深耕军中多年,夏悠悠必然有所忌惮,不敢真的对他痛下杀手。
可血淋淋的现实狠狠打醒了他。对方根本不惧权位、不惧追责、不惧流言,只凭规矩实力说话。
他以为这就是夏悠悠全部的底气与手段,以为自己只是一时失算、不慎落败。
殊不知,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夏悠悠身上藏着的实力、眼界、魄力与底牌,远超他的想象,他看不懂、摸不透的东西,还有太多太多。
夏悠悠眸光冰冷,视线沉沉压在狼狈的父子二人身上,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嗤。
“哼!你们父子俩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真以为能一手把持整支军队,在营中只手遮天?”
“凭你们俩的窝囊本事,根本狗屁不是!”
“常年身居高位,半点实打实的战力和军功没有,平日里不干正事,就知道欺压底层将士、拿捏普通兵员。”
“整支队伍的风气,全被你们的私心私欲败坏干净,让整支强军蒙羞受辱。就你们这种蛀虫,我凭什么留着你们继续祸乱军心?”
她视线锁定断臂失血、面色惨白的周康安,语气愈发凌厉,字字戳破对方的罪责。
“周康安,你心里清楚,你刚才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军中死罪大忌!”
周康安身躯一僵,眼底闪过慌乱,残存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