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轻轻,凭空身居高位,也配和我并肩统筹战事?不过是朝堂拿来制衡局势的笑话罢了。”
“我想要他的性命,随便拿捏,上千种干净利落的法子,让他查无痕迹。”
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贪婪的精光。
“只不过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暂且留着他的性命。”
“等这场战事落幕,打赢了,所有战功尽数归我们父子,他就是白白跑腿的垫脚石。”
“一旦战败,所有罪责全部推到他头上,他就是绝佳的替罪羊。”
“眼下风光无限又如何?”
“等着吧,他往后的下场,必定凄惨无比。”
听完周康安的一番算计和兜底安排,周德忠积压心底的郁结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先前满心的憋屈和忌惮一扫而空,整张脸彻底舒展开来,眼底重新燃起阴狠的底气。
他抬眼扫向营外,视线直直锁定远处马背之上、正在巡营的夏悠悠,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装模作样。”
“真够蠢的,放着清闲不享,非要亲自跑出来巡营。”
“军中琐事本就是底层兵卒该干的活,身居高位还亲自折腾,纯属没事找罪受,自讨苦吃。”
周德忠心底满是鄙夷,他向来懒怠军务,从不会亲自做巡营这种杂事,打心底里看不起夏悠悠这种踏实做事的作风,只当是对方不懂圆滑、刻意装勤恳博眼球。
没人知晓,夏悠悠主动带队巡营根本不是为了显摆功绩。
她全程刻意避开人群、错开营帐路线,唯一目的就是躲开古秋月。古秋月心思直白炽热,次次碰面都要流露心意,随口几句情话、试探的话,都能让夏悠悠动辄无法接话,破绽百出。
为了守住女扮男装的秘密,避开尴尬纠缠,她只能借着巡营的由头躲清净。
可这番刻意疏离的举动,落在古秋月眼里,反倒成了踏实靠谱、心怀军纪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