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宝剑、调兵兵符、兵马调度权限,尽数为你配齐。”
皇宫大殿之内,庆功宴席已然布置妥当,礼乐陈设一应俱全。宫外校场却全程待命,专人负责清点整编兵士,两头事务同步推进,丝毫不敢耽搁。
看似明日才正式领兵出征,实则麾下兵马早已集结完毕,只待主帅领令启程。
朝中知情的老臣心里跟明镜一样,古皇手中的精锐主力,此前数次奔赴边境作战,接连惨败,折损严重,剩下的兵力根本撑不起战场局势。
所谓的精锐大军,不过是临时拼凑整合出来的队伍,战力参差不齐。
大部分新晋官员、底层兵士对此一无所知,被朝堂表面的风光蒙蔽,满心以为此次出征稳操胜券。
少数资历深厚、消息灵通的老臣,早已知晓前线接连失利的惨状。
“前线战局烂得彻底,根本无力回天。”
“可这话谁敢往外说?敢泄露半分,就是祸及自身的死罪!”
所有人都死死封口,看破不说破,默默看着朝堂安排,不敢有半点异议。
楚留香跟着侍从走出大殿,一道苍老沉稳的身影迎面走来,是朝中资历最深的老将军。
“武状元。”
楚留香抬手抱拳,动作干脆利落。
“老将军。”
“随我来。”
老将军行事干脆,不搞多余虚礼,脚步不停,边走边把所有军务实情、权责利弊、战场隐患一一交代清晰,语速极快,句句切中要害。
抵达军务交接处,老将军抬手递出帅印、兵符与专属调兵令牌。
楚留香伸手稳稳接住所有信物,指尖攥紧,语气郑重。
“谢过老将军成全。”
老将军微微颔首,眼皮轻垂,眼底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藏着毫不掩饰的怜悯与惋惜。
他混迹军营数十年,历经无数战事,太清楚边境的凶险。这一场出征,压根没有凯旋的可能,所谓的雷霆将军,就是被推出去填命的炮灰,妥妥的有去无回。
他手握兵权数十年,深知朝堂制衡规矩,纵然满心不忍,也没有半点阻拦的资格,更不敢妄议圣意、泄露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