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没亲眼见证之前,谁都不敢笃定对方的真实手段和心性。”
他心底暗自感慨,夏悠悠麾下的军队战力强悍,军纪严明规整,放眼整个古皇朝,根本找不出能与之比肩的队伍。这般实力气度,确实配得上山外来客的名头。
他口中的山外之人,指的是远隔大海、异域而来的强者。可他从头到尾都不清楚,夏悠悠的来历远不止山海之隔,根本就不属于这片天地的维度空间,是他们穷尽想象都无法触及的存在。
思虑周全之后,王升泰第二日清晨即刻动身出使。
他前脚刚离开皇都,府邸外围就多了不少暗藏的眼线。古皇早已暗中派人监视整座府邸,府中所有人全部被限制出入,等同于被软禁禁锢。
古皇心思阴狠,算盘打得极响。
一旦王升泰敢临阵倒戈、投靠敌方,立马下令株连全府。府中上下五百余口人,不管主家嫡系、旁支亲眷,还是伺候起居的丫鬟仆役,全部难逃死罪,落得满门覆灭的下场。
可这点手段,王升泰早就提前预判到了。
他身居高位多年,深谙朝堂险恶、帝王凉薄,从来不会把身家性命寄托在君主仁慈上。早在接下和谈差事的那一刻,他就暗中布局,安排好了所有退路。
府中忠心亲信、嫡系子弟,全部靠着金蝉脱壳的法子,悄无声息脱离皇都,分散隐匿在各地,彻底避开朝廷的监视管控。
所有后路、隐患,他全部提前扫清,为家族留存了生机。
身处朝堂漩涡中心的重臣,没有一个是简单之辈。人人手里都握着底牌和退路。
乱世相争,局势瞬息万变,但凡不懂提前布局、不留后路的人,早就死在了一次次权力争斗和战乱之中。
不懂自保、不懂谋后路,就是彻头彻尾的自寻死路,根本撑不到现在。
王升泰清点完全部随行人员,备好整车整车的金银珠宝,带队登船启程。数百名使臣随行队伍规整出发,带着朝廷文书信物,顺着水路一路前行,朝着夏悠悠驻守的边塞地界靠近。
这支队伍里,藏着古皇安插的眼线,九千岁邓九思就在其中。他全程紧盯王升泰一举一动,此行名义上随同出使,实则专门监视王升泰的所有动向,防止对方半路生异心、私通外敌。
邓九思心性极度傲慢偏执,常年身居高位被人追捧,彻底活在自我营造的虚荣辉煌里,压根看不清当下的真实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