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的惊骇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警惕，还有难以掩饰的危机感，神色变得异常肃穆深沉，周身气场骤然沉了下来。

“现在你明白了吧？”

冯承云眼底凝着沉色，指尖微扣，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与忌惮。

“我当然明白了，可是你的意思是怎么样呢？能不能告诉我？”

姜冠宇眸光冷冽，直视前方，语气直白又刻薄，不带半分迂回。

“我的意思非常简单。域外文明的兵力已经压境，战火马上就要烧过来。”

他微微前倾身子，语气带着赤裸裸的现实碾压。

“与其领着所有人白白送命，做这种毫无意义的无谓牺牲，不如直接归顺投靠对方。”

“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这才是唯一能活的路，你说呢？”

“你睁眼看清现实！靠着我们手里这点家底，对上那种级别的杀伤性武器，你凭什么赢？”

“根本没有半点胜算，最后结果只有惨败，全员覆灭！”

“明知道结局是送死，还要硬着头冲上去，搭上所有人的性命，这种愚蠢的代价，你付得起吗？值得吗？”

冯承云唇线绷紧，周身气息骤然沉寂。

思绪在脑海里反复拉扯，左右对峙。血战到底，就是全军覆没，累及所有子民；顺势退让，又是他半生基业与尊严的崩塌。两难的僵局死死困住他，一时之间，根本无从抉择。

姜冠宇静立一侧，神色松弛，毫无催促之意。

他太清楚冯承云的秉性，头脑清醒，思虑周全，从来不是固执己见、钻死胡同的蠢货，利弊摆在明面上，迟早能想通透其中的利害得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