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藏头露尾的东西,简直混账至极!无端动我身体,实在欺人太甚!”
他越想越憋屈,满心愤懑无处发泄,真是欲哭无泪。自身底细暗藏玄机,偏偏落得任人摆布的境地,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硬生生吃下这个亏,怎么想都憋屈到极致。
病房木门应声推开,动静利落。
圣女率先迈步而入,身侧紧随大祭司,最后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跟进,是夏悠悠。
夏悠悠全程沉默,不发一言,静立在侧,姿态沉稳克制。她身形修长,高出圣女一截,身上衣物简单素净,没有半点纹饰点缀,寻常至极,混在人群里毫无存在感,看着如同随行护卫,平淡不起眼。
无人留意她的动静,可夏悠悠的感知早已尽数铺开,牢牢锁定病床之上的姜冠宇。
常人只能看见他面色虚弱、神态温顺的表象,夏悠悠却能透过肉身皮囊,直击对方灵魂深处。
她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异动。
这人灵魂深处裹着一层浓重的戾气,带着掠夺、凶悍的野蛮质感,绝非普通文人、落难游子该有的气息,根本藏不住。
所有刻意伪装的柔弱、温和、落魄,在她的感知里不堪一击。
她心底瞬间了然,默默敲定判断。
此人绝不简单,暗藏叵测心思,主动现身、重伤落难、被精灵族救下,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刻意谋划的算计。
眼下刻意收敛锋芒,装出温顺安分的模样,全是精准拿捏人心的表演。这种擅长伪装隐忍、暗藏阴私的对手,远比直白凶狠的敌人难对付得多。
圣女视线落向病床,语气柔和,带着善意的问询。
“你身体感觉如何?此次手术全程顺利,你的伤势已经彻底稳住,性命无忧。”
大祭司跟着上前半步,神色平和,语气带着医者的宽慰。
“放心休养,后续只要安稳调息,便能逐步恢复。”
姜冠宇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狠怨毒,心底脏话翻涌,把一众精灵族上下挨个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