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传授的外科医术我日夜钻研苦练,这点伤势处理起来毫无难度,不过举手之劳。”
大祭司朗声大笑,满脸褶皱舒展,对根治之法十足笃定,没有一丝顾虑。
麻药顺着血脉蔓延全身,姜冠宇四肢渐渐不受控制,意识一点点坠入漆黑沉寂。
常年卧底磨练出极强心性,他强行守住一丝神智,没有彻底昏迷,周遭一切触感都清晰感知。
冰冷器械触碰皮肉,他浑身发冷,心脏狠狠一缩。
眼前老者行事疯癫狠绝,当真直接剖开他腹部,动手切除病变胃部。
针线反复穿梭皮肉,刺啦声响不断回荡,清晰钻进他耳膜,每一声都让人头皮发麻。
他满心难以置信,世间竟然存在这般骇人医治手段。
难忍剧痛不断撕扯神经,煎熬折磨直达骨髓。
这到底是什么歪门邪道治病方式,胃都被切掉,往后自己靠什么存活度日。
苦心潜伏卧底,居然落得这般凄惨下场,世间再也没有比自己更倒霉的棋子。
委屈绝望堵满心口,他动弹不得、哭诉无门。
金属器械碰撞、镊子剥离腐坏血肉、针线牵拉缝合,刺耳声响连绵不绝,全程没有停歇。
漫长手术终于落幕,他被缓缓抬出手术室。
残留剧痛席卷全身,疼得他意识涣散,几乎撑不住心神。
医护连忙上前,再度追加一剂麻药,翻涌刺骨痛感,才慢慢被压制消散。
大祭司收拾起手术器械,抬眼扫过病床上的青年,语气平淡无波。
“没事了,你身上的毒,彻底解了。”
青年躺在病床上,牙关紧咬,心底翻江倒海,满是憋屈与后怕。
从前他伪装中毒接近精灵族,不过是走个过场,精灵族向来是熬煮草药,喂几副汤药,再假意给了解药,便草草了事,全是互相应付的把戏。
他不过是装中毒演场戏,没想到这群精灵,居然直接换了阴狠套路,二话不说就动刀做手术,硬生生切了他的胃!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把他的命放在刀尖上滚,拿他的性命开玩笑!
这般折腾,换旁人早就没了命,他实在是忍无可忍,却又无处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