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龙从墙角爬起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丝，跪在地上往前爬，抱住许临川的腿，脸上全是泪和灰，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我们还有机会呀，我们找着这个宋书叶的亲生父亲，给他要钱。”

许临川一脚把他踹翻在地，烟叼在嘴角，火星子闪了一下：“怎么找？

找到了，对方不承认怎么办？”

宋云龙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地响，赵文佳已经不想听了。

他把手里的烟头摁灭在窗台上，火星子哧的一声灭了，留下一小圈焦黑的印子。

他转过身，瞪着宋云龙，眼珠子快从眼眶里蹦出来。

“我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话了。”

赵文佳的声音不大，却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自从和你合作，我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本来可以安安稳稳赚钱，现在赔得一塌糊涂。

不能再听你的了。”

宋云龙张了张嘴，又想说什么。

赵文佳一抬手，把他堵了回去。

“不听我的也没关系，”宋云龙的嗓子发干，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发虚，像在跟自己商量，又像是在跟赵文佳汇报，“那这个……宋书叶怎么才能发挥她最大的价值呢？

就这样卖掉，不值多少钱。

那个王海蓝联系不上，估计早就关机也不要她了。

陈志才肯定不会在意她，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也是受害者，根本不可能拿钱。

这就砸到我们手里了啊！”

“操你妈的！”

赵文佳猛地一拍桌子，搪瓷缸子跳起来，哐啷一声落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我们也被你坑了！

连路费，再加上一开始我们在你身上赔的钱，全加在一起，损失太大了。

现在我们不打算跟你耗下去了，准备直接就把你送过去算了。

直接送走，我有个朋友专门搞这个的。”

他说完，冲许临川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屋里安静下来。

宋云龙靠墙蹲着，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地板缝上，像一根被风吹折了的枯枝。

阳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照在他脸上，半边明半边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