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他朋友提醒他,说这姑娘不对劲,你小心点。
他还跟朋友吵了一架,说人家是好姑娘,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他记得有一次,余千雪说要买一批进口的珠子,差五万块,急用。
他当时手头有点紧,但还是去借了高利贷,把钱转了过去。
余千雪收到钱,发了个朋友圈,晒了一堆珠子的照片,配文:
“谢谢我最爱的他,为我付出一切。”
他看了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这钱花得有面子。
可现在想想,那些珠子,他后来再也没见过。
余千雪说卖了,钱赔进去了,他也没多问。
还有那辆车,他说给她买的代步车,余千雪开着去逛街,发照片给他,说:
“老公你看,我开着你买的车,多威风。”
他当时觉得,这姑娘真懂事,知道感恩。
可现在想想,那辆车,他连钥匙都没摸过。
还有那些包,那些镯子,那些他以为给她买的东西,其实都是她自己挑的,自己买的,用的全是他的钱。
宋云龙蹲在巷子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混着泥灰,黏糊糊的。
那些闪回的画面像针,一下下扎在太阳穴上,余千雪弯弯的笑眼、刘雨旋决绝的背影、火星警察冰冷的头盔,还有遣送舱里惨白的顶灯,全搅成一团,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
“凭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眼白里的红血丝像要炸开,
“我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他们倒好,一个在火星开咖啡店,一个拿着我的钱逍遥快活?”
风卷着烂菜叶从他脚边滚过,他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又尖又哑,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木头。
刚才的哭喊、悔恨、绝望,全被这笑声撕成了碎片。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烧得他浑身发抖。
“我傻,我蠢,我瞎了眼?”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可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想起刘雨旋在火星咖啡店的笑脸,想起余千雪朋友圈里那张机票照片,想起赵文佳放狠话时眼里的寒光。
这些画面以前让他害怕,现在却像燃料,往他心里的火上浇。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喊“我冤枉”的傻子,也不再是那个抱着膝盖哭得像孩子的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