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赶紧接话,手指在空中虚划了个圈,像是已经看到沙漠恢复原样的模样:“只要把太阳光引过来,炙烤,再利用沙漠的温度,他们这些绿洲根本挺不住,就得倒了。”
高流光微微颔首,伸手把垂在胸前的金色徽章理了理,没多话,转身就出了门,靴底踩在土路上,扬起一阵细尘。
他先坐了三天三夜的螺旋桨飞机,舱室里闷得像蒸笼,衬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下了飞机脚刚沾地,就马不停蹄往边境赶,跟着骆驼队在沙漠里走了两天两夜,才终于踏进那片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区域。
等他掀开挡脸的面纱,放眼望去,瞳孔猛地缩了缩。
原先放眼望不到头的黄沙,如今每隔百里就嵌着一片绿,风一吹,草叶晃得像浪,连风里的沙子都少了大半,吸进鼻子里都带着点草叶的清味。
这才两三天功夫,原先才十几亩大的绿洲,已经铺展到了方圆几十里,连地上的草都长到了脚踝高。
照这速度往下走,不出几个月,这整片沙漠就得全被绿色盖住。
高流光下意识抬手搭在眉骨上挡太阳,眯着眼往远处看——果然,那些植被密密麻麻铺在沙地上,最中间的树长得直冲天际,树干粗得得两个人合抱,少说也有十几米高。
这些树连成了片,像堵厚实的墙,远处刮来的风撞到树上,声势瞬间就弱了下来,连扬起来的沙粒都被树叶挡了大半,落到地上就没了动静。
哪怕偶尔刮起阵风,也只卷得起地上的细沙,轻飘飘的,半点儿以前飞沙走石的架势都没有,根本伤不到新长起来的植被。
他喉结动了动,指尖攥紧了腰间挂着的金色权杖,指节都泛了白。
再这么下去,这些人真能把这千里黄沙,全变成能落脚能活人的绿洲。
风卷着草叶的潮气扑在脸上,带着点甜丝丝的凉意,和以往沙漠里刮起来割得人脸疼的沙风完全是两个模样。
高流光指尖摩挲着腰间权杖上刻的光明印,指腹沾了点细沙,热得发烫。
这种事哪里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得多大的能耐才能在沙地里种出这么大片的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