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其他因素?比如他舅舅马洪森的关系?”
田国富抬眼看向那个办案人员,对方正盯着他。
“我和马洪森没有私交。”
“但马文涛是你从邻省调过来的,而马洪森当时是邻省省委组织部的常务副部长。这中间,真的没有任何关联吗?”
田国富感觉后背渗出冷汗,他忽然明白,这场审查的指向,已经超出了他个人的问题,开始触及更深层次的利益网络。
马文涛只是开始,马洪森才是目标,而马洪森背后,可能还站着更庞大的人物。
“我需要时间回忆。”
“可以,给你时间。”办案人员合上笔记本,“但你要明白,主动交代和被动交代,性质完全不同。”
谈话结束后,田国富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不仅会吞噬他,还可能吞噬更多的人。
他想起马文涛那张永远平静的脸,想起马洪森当年在组织部的威严,想起这些年汉东官场那些若隐若现的暗流。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棋盘前,棋盘上摆满了黑白棋子。
他是黑棋,正在被白棋围攻。他想挪动棋子,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钉在棋盘上,动不了。他抬头看去,对面坐着一个人,面孔模糊,但声音很清晰:“你输了。”
他惊醒过来,浑身冷汗。
第三十天,审查进入了最后阶段。小陈带来了一份厚厚的材料,放在桌上:“田国富同志,这是对你问题的初步认定意见,你看看有没有出入。”
田国富翻开材料,一页一页地看。材料把他这些年的问题归纳为三类:一是办案程序违规,涉及周明远案等五起案件;二是利用职务影响为亲属谋利,主要指向他儿子田晓伟的税务问题;三是违反组织纪律,违规提拔任用干部,涉及马文涛等人。
每一条下面都有详细的证据链,包括证人证言、书证、物证,甚至还有一些他早已遗忘的细节。他看着那些文字,感觉像是在看另一个人的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