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省委办公厅联系的。具体是谁联系的,我这边查不到更细的信息了。”
田国富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老刘,你觉得刘杨搞这些名堂,到底想干什么?”
刘副书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田书记,我个人的看法是刘省长是在为下一步的工作布局。他通过培训班来打压您的威信,削弱您在纪委系统内的影响力。这样,在接下来的省委常委会上,他就有更多话语权。”
“我知道了。”田国富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今天下午,方建明跟他说过的那封匿名信。信是以省纪委内部若干干部的名义写的,反映的是省纪委某位副书记在查办案件过程中存在程序违规的情况。
这封信的出现,会不会跟刘杨有关?或者说,这封信本身就是刘杨安排人写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刘杨的手段,他最清楚,先是从外围渗透,再是内部突破,最后里应外合,一举拿下。
他不是没有反击的手段。省纪委的案子里,有几件还没结,其中一些案子跟京州市政府的人有过往来。高育良现在是京州市委书记,但这些案子如果操作得当,敲山震虎也不是不可能。
问题只在于,他手里的这些资源,要用在刀刃上,不能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
他需要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对方露出破绽。到那时,他再出手,一击必中。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了起来。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田书记,您要的东西,我找到了。明天上午,老地方见。”
田国富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十几秒,然后删掉了短信记录,关掉手机,放进口袋。
他转身走下楼梯,消失在夜色中。街对面的路灯下,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在电线杆上抽烟,看到田国富从茶馆里出来,他掐灭烟头,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