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京城某高档小区里,陈阳放下电话,擦了擦眼泪,走进客厅。
她的丈夫林川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她出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林川,”陈阳走到他面前,“我弟弟说,他想想办法。但八十七万不是小数目,你能不能……再跟你妈说说?”
林川放下遥控器,抬起头看着她。
“陈阳,我说过了,没钱。而且我劝你一句,你爸那事,没那么简单。你以为只是退个赃就完了?刘杨盯上你们陈家了,不把你们整垮,他不会罢休的。”
“我知道。”陈阳咬着嘴唇,“但不管怎么样,他是我爸。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林川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
“陈阳,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老婆,是我们家的人。你爸出事,已经连累到我了。单位里已经有人在传,说我岳父受贿被查。你知道这对我影响多大吗?”
陈阳的脸色白了。
“我告诉你,”林川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这八十七万,我们一分都不会出。不但不出,你还要跟你爸划清界限。以后他那边有什么事,你别掺和。听到没有?”
陈阳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嫁了十几年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很陌生,陌生得像从来没认识过。
陈阳笑着摇头,“林川,你们家从来就没把我当自己人。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工具,是个摆设。有用的时候用一下,没用的时候就扔一边。”
她转过身,往卧室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川一眼。
“这八十七万,你们不出,我理解。但我爸是我爸,我不会跟他划清界限。他要真进去了,我去看他。他要真死了,我给他送终。”
说完,她走进卧室,关上门。
林川站在客厅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他狠狠踹了一脚沙发,骂了句脏话。
而这一切,陈岩石都不知道。
他还在病房里昏睡,梦里全是纪委的人,全是八十七万的数字,全是赵永福那张憨厚的脸。
他不知道,为了这八十七万,儿子正在走向犯罪,女儿正在遭受羞辱,他苦心经营了一辈子的家,正在分崩离析。
省档案馆会议室,下午两点半。
椭圆形的会议桌边坐了七八个人,都是档案馆班子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