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床边,俯身看着陈岩石:“陈老,您看怎么样?是配合调查,保住晚节,还是硬扛着,等着身败名裂?”
陈岩石盯着他,想骂人,也想打人。
“徐小林,”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你这是诬陷!”
“诬陷?陈老,审计报告白纸黑字写着,照片清清楚楚拍着,预算报告上有您的签字。您说我诬陷?”
“那您告诉我,这一百万去哪儿了?那些实木地板、进口按摩椅,为什么价格虚高那么多?是您不懂行情,还是您故意装糊涂?”
陈岩石说不出话来。他确实不懂行情,也确实没仔细看预算报告。
他当时想的是,反正钱是财政出,花多花少,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签个字,做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但他没想到,这个顺水人情,现在成了勒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陈老,”徐小林的声音软了下来,但软中带硬,“我劝您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您现在配合,把问题说清楚,把钱补上,这事儿就过去了。”
“您还是那个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大家还会尊敬您。您要是不配合……”
陈岩石闭上眼睛。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在飞速运转,想找一个破局的办法。
但他想了半天,想不出来。审计报告、照片、签字,证据确凿,他无可辩驳。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他终于开口。
“时间?”徐小林看了看手表,“陈老,审计厅那边可等不了太久。最晚明天,他们就要出报告了。报告一出,这事儿就瞒不住了。”
明天?
陈岩石的心彻底凉了。他只有一天时间。一天时间,他能做什么?找沙瑞金?沙瑞金不会帮他。
找其他老关系?那些人现在自身难保,谁敢蹚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