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保佑，上仙保佑……】

【什么狗屁祟神上仙的，八成又在骗……】

【上仙，您说朕的山河还能持续多少年？】

【上仙……】

李黎的脑海中传来阵阵呢喃，李黎惊讶的看向四面八方，这就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向它传音。

每一道念头都能使他灵魂壮大一分，他是人类，他无神魂而有灵魂。

无数思绪交织在某处无形空间之中，他的灵魂与凡人更亲近，不像是神魂那般独立自主，能产生凡人也可读懂的念头。

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凡人的念头也能被他解读。

因此……

他感觉自己眼前出现了重重幻象，他在茅草屋里，在田地里，在商铺中，在河中捕鱼，在树下观星，在朝堂之上见百官跪伏。

辽阔的四域山海苍穹宇内。

凡人也看到了幻象，只需要闭眼就能看见，看见李黎的视野！

看见祟神与将要消逝的大能者们。

【那是……】

【是真的……我看到了】

【李黎上尊，这是你所面临的一切吗？】

【好痛……像是浑身被火烧……】

【上尊……我不该怀疑你】

【上尊，站起来，您是我们的天命！】

凡人的思绪开始变化，从一开始的猜疑变为坚信不疑，神通力化作不息的海潮涌向李黎，这莫名其妙的期待和莫名其妙的力量让李黎感觉很好笑，他可没求这些四域人。

只是四域人的一厢情愿。

只是这一厢情愿也恰好与他的一厢情愿重合罢了。

如果这也能称之为天命，那他倒要好好感受一下到底何为天命！

“天人，你们不让我用是吧……”

“演天仪，出！”

李黎强行呼唤演天仪离阵，从舵台内硬生生的将演天仪扯出。

演天仪此刻滚烫无比，散发着耀眼明光已经超负荷运转，李黎握在手中的第一感觉是痛。

李黎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笑意，而后双手握住演天仪直接往自己的丹田按去，演天仪内已经不剩下多少灵炁，但演天仪的材料本身就蕴含海量灵炁。

所以直接把演天仪炼化不就行了！

演天仪被李黎强行按进丹田，天地金丹立即撞上去，李黎立刻下令演天仪解体！

绮罗见状也是伸出手放置于李黎的丹田上，帮助李黎一起对抗演天仪最后的自保逻辑。

命令灵炁游走于危险的结构中……

命令演天仪不准停。

命令演天仪维持超负荷运转。

渐渐的，演天仪表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内部封存的灵炁终是涌入李黎的丹田。

李黎左手握紧剑令，右手第三次举起。

眼前景象千变万化，李黎看到那些自作主张与他沟通的修士凡人居然也学着他举起右臂比出剑指。

这让李黎莫名羞耻，这种万众一心的场面在人类文明之中，多是那些面向孩童的故事才会如此，他早已经不相信这种场面会真实存在。

但对于如今的四域来说，他们又何尝不是一个刚刚统一，如孩童一般稚嫩的文明？

他们只是想要参与进来罢了。

既如此……

【诸位，随我举剑】

李黎也感觉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父母尚在时，他坐在电视机前看着编造出的美好故事为之振奋的一幕。

后来，他知道那是虚假，纵使齐心协力众志成城，也不会是如此幼稚但美好的一幕。

但四域人让它变成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