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天罚当烟花,这加冕礼够排面

最新网址:www.mayiwsk.info引魂灯最后那点金光在门槛外头灭了。

林宇辰没回房。

他在祠堂外头的青石坪上站了一宿。

夜露把玄色家主礼服浸得透湿,贴在背上凉飕飕的,跟披了层湿棉被似的。寒气顺着毛孔往骨缝里钻,连呼吸都带出白雾。

直到东边泛起鱼肚白,他才重新踏进祠庙。

指尖逼出一滴主脉嫡血,抹过灯芯。

“噗。”

幽蓝火苗重燃。

比昨夜更稳,也更亮。

这才是唯有主脉嫡系心头血能唤醒的真灯魂。

卯时正。

祭祖祠庙里檀香混着陈年血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林宇辰踏上主祭坛的青石阶。

礼服料子粗硬,磨着皮肤,像一层没干透的血痂。每走一步,衣料摩擦声都在死寂中被无限放大。

台下黑压压跪了一片。

没人敢抬头。

烟气浓稠得像雾,把先祖牌位裹得只剩模糊轮廓。

他站定,指尖触到冰凉的镇宗钟边缘。

钟身刻痕里嵌着昨夜涤邪残留的湿意,顺着指腹渗进骨缝。金属的寒意和血脉的滚烫在掌心交汇,激得手腕微麻。

引魂灯悬在左手腕间。

灯罩深处,婉儿的残念缩成一点微光,纹丝不动。

“吉、吉时已到——”

司仪嗓音劈了叉,尾音颤得不成调。

林宇辰没看他。

右手捏起白玉圭,血色光泽在掌心流转,烫得像块刚从胸腔里掏出来的活物。

真祭品。

被引魂灯从伪物堆里置换回来、沾着主脉嫡血的心头信物。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过满堂死寂。

“林家第三十七代主脉嫡孙林宇辰,奉先祖遗命,重掌宗祠。”

话音落地。

“咚。”

膝盖磕石板的闷响传来。

是圣女。

她领着族人叩首,额头贴地,脊背弯成一道紧绷的弧。

动作标准得像被尺量过,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低。

林宇辰目光扫过她垂落的发顶,没停留。

视线越过人群,钉在祠堂角落那道佝偻身影上。

林玄苍跪在最末排,头埋得极低,肩膀不自然地抖。

不是敬畏。

是体内自爆程序正在倒计时的痉挛。指甲抠进青石板缝隙,指节泛白,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伪天道种下的保险栓,专为主脉复辟这一刻准备的。

大典一成,就会炸碎宿主经脉,顺便污染整座祠堂气运。

可惜。

它算漏了一件事。

林宇辰举起引魂灯,灯焰猛地窜高半寸。

幽蓝光晕漫过牌位,照亮最顶端那块无字黑木。

初代家主灵位。

十万年前被篡位者抹去名讳,至今不敢刻字。

“今日祭祖,不为祈福。”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钉子凿进木头。

“只为清算叛逆,正我主脉之名。”

“逆”字出口的瞬间,天色骤暗。

乌云从四面山巅涌来,沉得像灌了铅的棉絮,压到屋檐上方三尺才停住。

雷声滚过头顶,闷沉沉的。

不像天威,倒像某种巨兽被掐住脖子后的呜咽。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味,连舌尖都尝到了铁锈般的腥气。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