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很轻,语气里没有质疑,只有困惑。以他如今的手段,这几个金丹修士连让他出戟的资格都没有。
林宇辰继续向前迈步。鞋底碾过青砖上的积水,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们只是探路的狗。”
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月色不错。
“杀了还有下一批,不如让他们替我们验证禁地外围陷阱。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婉儿沉默两息,跟紧他的脚步。
密道尽头,一座无字石碑浮现出来。
碑面斑驳,爬满暗绿色铜锈般的苔痕。高约两丈,宽仅三尺,孤零零矗立在死寂里。没有铭文,没有雕饰,只有正中央一道竖长的凹槽,磨损得光滑圆润。
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插拔了十万年。
凹槽形状,与他怀中归源之门钥匙完全吻合。
林宇辰取出青铜令牌。金属表面还残留着体温,他将令牌对准凹槽推入。
严丝合缝。
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没有机关转动的轰鸣,没有灵光闪烁的异象。石碑无声裂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从顶部蔓延至底部。
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掰开。
缝隙内壁漆黑如墨,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他盯着那道缝隙,指尖抚过碑面冰凉的裂痕。右手仍虚握在背后戟柄之上,未曾松懈半分。
先祖布局,从来只认血脉不认暴力。
这道理他在葬仙崖就懂了。当年林玄苍一脉倾全族之力强攻禁地,折损三位元婴长老都没能撼动石碑分毫。而他只需带着嫡系精血和正确的钥匙走来,门禁便自动开启。
所谓废灵根,所谓血脉诅咒。
呵。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这双曾被嘲为“废脉”的手,指尖轻轻弹了下碑面,发出清脆一声响。
“谢了,老祖宗。”
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这波投资,您不亏。”
这哪是什么诅咒?分明是老祖宗给他留的VIP专属通道。那些把保护机制当缺陷骂的蠢货,怕是连门把手都摸不着。
叛徒们把保护机制污名化为缺陷,让主脉后人自我怀疑而永远失去触碰真相的能力。
好算计。
可惜算漏了小爷我。
“走。”
他侧身踏入缝隙。婉儿紧随其后。
就在两人完全没入黑暗的刹那,身后密道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是之前被引走的那批人,是新的追兵。
气息更沉、更稳,步伐间带着锁定目标的笃定。
距离不足百丈。
再近一分则来不及闭门,再远一分则危机感不足。卡得刚刚好。
林宇辰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只是将背后战戟轻轻抵住缝隙内壁,作为最后一道物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