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走越暗。石壁上的太古符文偶尔闪一下,像快要熄灭的萤火。
最深处是一面光滑的石壁。
石壁上有一道剑痕。
不是刻的。是劈的。
一剑下去,石壁裂了半尺深。剑痕的边缘烧焦了,留着灼烧的痕迹。
剑痕正中间,有一滴液体。
暗金色。
悬在半空。不落也不散。
秦墨的源瞳对准了它。
信息涌进来。
那滴液体里封着一缕吞噬之力。极精纯。
“吞灵剑的剑血。”
秦墨退了一步。
“你的东西。”
楚云霄走上前。
他伸出手。
那滴暗金色的剑血像是有了意识。从石壁上飘起来,绕了楚云霄的手指一圈,然后钻进了他的掌心。
楚云霄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弯了下腰。手按在丹田的位置。
那里曾经有灵根。
被家族生生剥走的灵根。
现在那个空洞里,传来了一阵极微弱的刺痛。
像有什么东西在回应。
秦墨盯着他。
“噬灵种?”
楚云霄慢慢直起身。额角有一层细汗。
“动了一下。很微弱。”
他攥了攥拳头。
“太少了。一滴剑血不够。”
秦墨回头看了一眼剑痕。
“吞灵剑来过这里。但本体不在。”
“在哪?”
“你心里有数。”
楚云霄沉默了。
枉死城。冥府的地盘。
赌场那个灰袍老头说过的地方。
“这算是捡到宝了。”秦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捡到麻烦了。”
楚云霄嗤了一声。
“跟着你,什么时候不是麻烦。”
两个人往回走。
走到谷口的时候,秦墨停了一下。
范暄妍和姜映雪靠在一起睡着了。两个人的头歪在一块,像两只挤在窝里的猫。苏长卿坐在她们身边,给她们搭了一件外袍。
萧渡蹲在火堆旁边拨火。火很小,只够照亮方圆几尺。
秦墨在苏长卿旁边坐下。
苏长卿抬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样?”
“有线索。但路还远。”
两个人没再说话。
火光映着两个女人安静的睡脸。范暄妍的银白发丝在火光里泛着冷光。姜映雪鬓边那缕灰白也格外刺目。
一个被月神吞噬。一个被禁术折寿。
秦墨和苏长卿坐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