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暄妍扯了一下嘴角。不太像笑,但也不是哭。
“月神血不能留在我体内。”她的声音很轻,“它在吃我。”
“我知道。”
“怎么办?”
“想办法。”秦墨说,“我什么都能吞。”
“你吞不了这个。它跟我的封印长在一起了。”
“那我把封印一起吞了。”
范暄妍看着他。
“你疯了。”
“没疯。在想。”
楚云霄在旁边插了一句:“你俩先活着到天阙城再想。她的体温稳了没有?”
秦墨探了一下她的脉。跳得比刚才有力了。寒气被暗紫雷火压住了大半。
“稳了。但不能再用太阴本源。一用就会刺激月神血。”
“那她怎么打架?”萧渡问。
“不打。”秦墨把范暄妍扶起来,“到天阙城之前,她不动手。谁来了我挡。”
范暄妍的嘴张了一下,想说什么,被秦墨一个眼神堵回去了。
“别逞强。你上次逞强白了十七根头发。这次再逞强,我就把数目报给你听。”
范暄妍瞪了他一眼。
但她靠回了车板上。
萧渡蹲在车旁边,用衣角擦手上的药渣。他抬头看了看秦墨冻得发紫的嘴唇,又看了看楚云霄。
“我说。”萧渡小声说,“咱这个队伍,一个重伤,一个冻伤,一个肚子里藏着别人的心,还有一个被全天下通缉。”
楚云霄看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咱这是什么破待遇。”
楚云霄没接话。他站起来,把断刀别好,牵起驮马的缰绳。
“走。还有三百多里。”
驮马打了个响鼻。四个人继续往东走。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范暄妍在车上睡着了。秦墨走在车边,手搭在车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暗紫雷火刚才用得太猛,经脉里有几条在剧烈地跳。不是跳动,是排斥。雷霆、黑火、月华本源三种力量搅在一起,虽然能用,但身体的反馈越来越重。
右手手背上的青筋比昨天粗了一圈。
他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了。
天黑的时候,他们找到了一座破庙。
庙不大,三面墙,一面塌了半边。屋顶破了个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正好照在庙中央那尊缺了一只手的泥神像上。
“这地方倒省了点灯笼。”萧渡进门先踢了一脚满地的落叶,“天然采光。”
楚云霄没说话。他进门先看了四个角,确认没有活物,才把断刀卸下来靠在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