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将那张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蹲下身,仔细地检查起傅山的尸体。
从头到脚,一寸一寸,看得极其仔细。
何弘和周奎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刘典狱更是吓得腿肚子直哆嗦,生怕这活阎王从尸体上看出点什么,把自己也给安个罪名。
“奇怪。”
凌天忽然开口。
“人死之后,尸身僵硬,他这手脚,怎么还这么柔软?”
他捏了捏傅山的手腕,又抬了抬他的胳臂。
确实,一点都不僵硬。
他又掰开傅山的眼皮,看了看他的瞳孔。
然后,他的手指,顺着傅山的脖颈,一路向下,最后停在了他的后颈处。
在那里,他摸到了一个极细,极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凸起。
他用指甲轻轻一刮。
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银针,被他挑了出来。
针尖,已经变成了黑色。
“刘典狱。”
凌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管这个,叫心疾?”
刘典狱看到那根银针,脸“唰”的一下就白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大……大人饶命!下官……下官什么都不知道啊!”
“仵作说是心疾,那就是心疾,下官……下官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是吗?”
凌天站起身,将那根银针,在那刘典狱眼前晃了晃。
“那本官现在告诉你,这不是心疾。”
“这是谋杀。”
“就在你的诏狱里,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一个朝廷重犯。”
“你说,这笔账,该怎么算?”
刘典狱已经吓得说不出话了,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凌天没再理他。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傅山的尸体上。
杀人灭口。
对方的手段,干净利落。
若不是自己心细,恐怕这案子,就真的成了“天命使然”的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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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对方为什么要用这么隐蔽的手法?
是为了不留下痕迹?
还是说,这根针,本身就代表着什么?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蹲下身。
他注意到,傅山的右手,一直紧紧地攥着。
他用力,将那只僵硬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了开来。
傅山的掌心里,空无一物。
不。
不对。
凌天皱了皱眉。
他发现,在傅山的掌心,有一个很浅,很淡的印记。
像是一个小小的圆形。
他把傅山的掌心,凑到油灯下,仔细地看。
那是一个用指甲,硬生生掐出来的印记。
一个围棋棋子的印记。
而且,从印记的深浅来看,傅山在临死前,手里握着那枚棋子,握得非常非常用力。
棋子呢?
凌天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扫视着整个停尸房。
“来人!”
“把这里,给我一寸一寸地搜!”
“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就算是耗子洞,也给我掏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