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凌振雄和柳如眉的心脏上。
“我要的,很简单。”
“第一。”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正厅里,清晰得可怕。
“兵部尚书府,从今天起,改姓凌,名天。”
“我要这栋宅子的房契,地契,以及府里所有下人的卖身契。”
凌振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不只是要钱,这是要他的根!
“第二。”
凌天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府里所有的财产,金银,古玩,田庄,铺子,全部列出清单,一个铜板都不能少,转到我的名下。”
“第三。”
凌天的目光,落在了柳如眉身上。
“我要你,柳氏,写一份罪己书,把你这些年如何苛待我,如何构陷我,如何想置我于死地的事情,一五一十,清清楚楚地写下来,签字画押。”
“不!”柳如眉尖叫起来,“你休想!”
让她写那种东西,比杀了她还难受!
“哦?”凌天挑了挑眉,“那就是不想救了?”
“好办。”
他站起身,作势要走。
“周奎,何弘,我们回北镇抚司。就说尚书大人和主母深明大义,决定大义灭亲,为国除害。”
“不要!”
凌振雄一把拉住了他。
“凌天!你不能这么做!这是要我们凌家的命啊!”
“凌家的命?”凌天回过头,看着他,“从你们把我当弃子的那一刻起,你们凌家的命,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只给你一炷香的时间考虑。”
“一炷香后,我的人,会去城南的四方赌坊。”
“是去收尸,还是去收人,你们自己选。”
说完,他重新坐下,闭上了眼睛,一副不再多言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正厅里,只剩下凌振雄粗重的喘息声,和柳如眉压抑的哭泣声。
小主,
那是一种酷刑。
凌天给他们的,不是选择题,是绝路。
终于,在香快要燃尽的时候,凌振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跪倒在地。
“我给……”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人形。
“我……都给你……”
柳如眉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这个在她面前永远威严的男人,此刻,却跪在了那个他最看不起的庶子面前。
天,塌了。
“笔墨伺候。”凌天睁开眼,对旁边的周奎吩咐道。
很快,房契,地契,转让文书,还有白纸,都被摆在了凌振雄面前。
凌振雄的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凌天也不催,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最终,凌振雄咬破了手指,用血,在那些文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轮到柳如眉了。
她面如死灰,被两个下人架着,像个木偶一样,在周奎写好的“罪己书”上,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凌天拿起那些还带着血腥味的文书,仔细地吹了吹,一张一张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