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救……救救你大哥!”
“纸条上说,他在城南的四方赌坊,你快去救他!”
救他?
凌天缓缓转过身,看着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焦急,只有一片森寒的平静。
“现在知道怕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凌振雄的心里。
“当初,你们把我当成仕途的垫脚石,把我送进诏狱,恨不得我死在里面的时候。”
“你们想过今天吗?”
“当初,柳如眉克扣我的月银,让下人送馊饭,想把我活活饿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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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过今天吗?”
凌振雄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开合,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啊。
他何曾把这个庶子当成过儿子。
在他眼里,凌天不过是一件可以随时牺牲的工具。
可他做梦也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需要这件工具,来救自己嫡子的命。
“他要我往东,我就偏要往西。”
凌天将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他让我去救人,我就偏不去。”
“凌云的死活,与我何干?”
说完,他转身就走。
“不要!凌天!你不能走!”
凌振雄彻底慌了,他从椅子上扑下来,想要去拉凌天的衣角。
“算我求你!算为父求你了!”
“只要你救回云儿,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这尚书府的爵位,我传给你!家产,全都给你!”
凌天脚步未停。
这些东西,他早就看不上了。
“凌天!”
一声凄厉的哭喊。
刚刚醒过来的柳如眉,疯了一样冲过来,一把抱住了凌天的大腿,死也不放。
“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她一边说,一边真的在地上,一下一下地磕着响头。
“以前都是我的错!是我猪狗不如!是我瞎了眼!”
“云儿是无辜的啊!求求你,看在他也是你哥哥的份上,救救他吧!”
凌天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的女人,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
他的心里,没有一丝快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