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玩鸟。”
燕天龙的目光,变得幽深。
“朕,是那个养鸟的人。”
他拍了拍凌天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
“今天这出戏,你演得很好。”
“朕很满意。”
“不过,你只看到了第二层,朕让你看的,是第五层。”
凌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第五层?
他看着皇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皇帝今天设局,不仅仅是为了除掉承恩侯这个鱼饵。
更是为了借自己的手,将整个“夜枭”在京城的势力,连根拔起。
同时,也是在演戏。
演给那些还藏在更深处的人看。
演给那个真正的“鸟主”看!
告诉他,朕已经知道你的存在了,朕的刀,已经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这是一场跨越了大气层的心理博弈。
“臣,愚钝。”凌天深深地躬下身。
“不,你很聪明。”
燕天龙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聪明到,让朕都有些忌惮。”
“所以,朕才要把你这把刀,磨得更锋利一些。”
他的声音,顺着山风,飘了过来。
“承恩侯倒了,陈贵妃废了,朝堂上空出了四十多个位置。”
“朕给你三天时间。”
“给朕一份名单。”
“朕要你,把这些位置,都换上你的人。”
“朕要这大燕的朝堂,从今往后,再也没有第二个声音。”
凌天站在原地,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山道尽头,久久没有动弹。
他知道,皇帝这番话,意味着什么。
这不再是放权。
这是托孤!
不,比托孤更可怕。
这是要将他,彻底绑死在皇帝的战车上,不死不休。
从一个棋子,一把刀,变成一个……可以帮皇帝一起执棋的人。
“凌……凌天……”
太子燕云启走上前来,看着凌天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敬佩,有畏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
“父皇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凌天回过神,看着太子,笑了笑。
“殿下,您以后,也会是这样的。”
说完,他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他要去诏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