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天不见,他仿佛老了十岁。
看到凌天出来,他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天……天儿。”
凌天脚步没停,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兵部尚书大人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冷的像冰。
凌振雄的身体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他转过身,看着凌天决绝的背影,嘴唇哆嗦着。
“为父……为父知道错了。”
他声音沙哑。
“你……能不能看在凌家的份上,拉为父一把?”
凌天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凌家?”
他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我娘的牌位,还在祠堂的角落里积灰吧?”
“我从小到大,吃的馊饭,穿的旧衣,挨的毒打,尚书大人忘了吗?”
“我早就不是凌家的人了。”
“尚书大人还是多想想,兵部那本烂账,该怎么跟陛下交代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凌振雄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看着凌天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终于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他完了。
凌家,也完了。
……
北镇抚司。
后堂里,烧着旺盛的炭火。
何弘、钱多多、周奎三人,正围着桌子,脸上挂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大哥,你回来了!”
何弘看到凌天进来,立刻跳了起来。
“这次干得太漂亮了!”
“直接把一个皇子给干废了!想想都刺激!”
钱多多也搓着手,满脸崇拜。
“大人,您这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神来之笔。”
“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四皇子想造反,结果穷得连兵器都买不起,只能当龙袍。”
“这下,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小主,
只有周奎,还保持着冷静。
“大人,我们虽然赢了一阵,但夜枭的根基未损。”
“他们一定会报复的。”
“怕个鸟!”
何弘一拍桌子。
“他们敢来,老子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凌天脱下大氅,在主位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周奎说的对。”
他喝了口茶,暖了暖身子。
“扳倒一个四皇子,对夜枭来说,只是断了一根手指,连伤筋动骨都算不上。”
“他们真正的核心,还藏在水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钱多多问。
“等。”
凌天放下茶杯。
“等他们出招。”
“我们把动静闹得这么大,他们不可能没反应。”
“与其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不如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话音刚落。
一个锦衣卫小校,捧着一个柳条编的鸟笼,快步走了进来。
“大人,刚刚有人在咱们衙门口,放下了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鸟笼上。
笼子里,不是鸟。
而是一颗血淋淋的,人的舌头!
舌头的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周奎走上前,脸色凝重地拿出纸条,递给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