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记录的不是人名,而是一个个代号。
白银进出,数额庞大。
洗钱的手法非常高明,通过各地的粮行,当铺,茶楼进行周转。
凌天的手指停留在其中一页上。
“上个月初三,支出白银三十万两,汇入天香楼账房。”
天香楼。
四皇子燕子文请他喝茶的地方。
凌天合上账册。
他看着棺材里的张德。
“张大人,这三十万两,是给文先生的吧?”
张德浑身发抖。
他看着凌天,嘴唇哆嗦。
“你,你怎么知道文先生?”
“我不光知道文先生,我还知道,他今天刚请我喝过茶。”
凌天把账册扔给钱多多。
“把张大人请出来。”
何弘把张德从棺材里拽了出来,扔在地上。
张德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凌大人,我真的只是个管账的。”
“上面怎么吩咐,我就怎么做。”
“我连文先生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啊!”
凌天看着他。
“你没见过他,总该知道他平时怎么给你传信吧?”
张德连连点头。
“知道知道。”
“每个月逢五,会有人把条子塞进我家后门的石狮子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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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银子准备好,放到城外的十里亭。”
“自然会有人去取。”
凌天算了算时间。
明天就是初五。
他笑了。
“张大人,你立功的机会来了。”
张德抬起头,一脸茫然。
“明天,你照常去十里亭送钱。”
凌天蹲下身,拍了拍张德的脸。
“要是敢耍花样,这口棺材,我就让人抬到你家祖坟去,把你直接埋了。”
张德拼命磕头,额头磕出了血。
“下官不敢。”
“下官一定照办。”
凌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收队。”
锦衣卫们如潮水般退去。
那口金丝楠木棺材,被留在了张德的院子里。
张德瘫在地上,看着那口棺材,半天爬不起来。
北镇抚司。
凌天坐在公房里,翻看着那本账册。
钱多多站在一旁。
“大人,明天十里亭,咱们要抓人吗?”
“抓人?”
凌天摇了摇头。
“抓几个跑腿的有什么用。”
“我们要顺藤摸瓜,看看这笔钱,最后到底流进了谁的口袋。”
何弘摸了摸下巴,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大哥,这钱要是真进了四皇子的口袋,咱们怎么整?”
“四皇子可是皇亲国戚。”
凌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燕律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要是真敢把手伸得这么长,我就敢把他的手剁下来。”
凌天把茶杯放在桌上。
“钱多多,你去安排一下明天的人手。”
“挑几个机灵的,不要打草惊蛇。”
“是。”钱多多领命退下。
第二天。
城外,十里亭。
天气不好,风刮在脸上有些发疼。
张德穿着一身便服,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他的脚边放着两个沉甸甸的木箱。
周围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张德紧张地四处张望,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
远处的树林里。
凌天带着十几个锦衣卫,趴在草丛里。
何弘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盯着十里亭的方向。
“大哥,这都快中午了,怎么连个人影都没有?”
“是不是走漏风声了?”何弘压低声音问道。
“耐心点。”
凌天咬着一根草根。
“夜枭的人,比狐狸还狡猾。”
“他们肯定在暗处观察。”
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