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准备一口最好的棺材。”
何弘一脸茫然:“要棺材干嘛?给谁准备的?”
凌天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送礼。”
……
夜,更深了。
户部主事张德的府邸,书房里依然亮着灯。
张德正悠闲地逗弄着一只放在黄花梨木架子上的金丝雀,嘴里哼着小曲。
作为夜枭组织里一名负责钱粮转运的“鸽子”,他一直很低调,也很安全。
他从不参与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只是默默地,用手里的权力,将一笔笔见不得光的银子,洗得干干净净。
今天,他更是心情大好。
组织里传来消息,那个无法无天的活阎王凌天,很快就要倒大霉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凌天倒台后,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再往上挪一挪。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谁?”张德皱了皱眉,这么晚了,谁会来打扰他。
“老爷,是我。”门外,传来管家略带颤抖的声音。
“进来。”
管家推门而入,脸色惨白,手里捧着一个柳条编的,最寻常不过的鸟笼。
鸟笼里,没有金丝雀,只有一只扑腾着翅膀的,黑色的乌鸦。
乌鸦的脚上,绑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这是什么?”张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刚……刚刚有人,从墙外扔进来的……”管家哆哆嗦嗦地说道。
张德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走上前,解下纸条。
打开一看。
上面只有四个字。
“该上路了。”
字迹,是用血写的。
张德的瞳孔,骤然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
一声巨响!
他府邸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野蛮的方式,直接撞开了。
紧接着,是整齐划一,又令人头皮发麻的脚步声。
“北镇抚司办案!”
“所有人,不许动!”
张德浑身一颤,手里的纸条飘落在地。
他冲到窗边,看到黑压压的锦衣卫,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他的院子。
为首的,正是那个他以为马上就要倒霉的年轻人。
凌天。
而在凌天的身后,几个力士,正抬着一口漆黑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
金丝楠木棺材。
凌天抬头,看到了窗口那张惊骇欲绝的脸。
他笑了。
“张大人。”
“夜深了,我怕你找不到回家的路。”
“特地,给你来送口棺材。”
“这第一份回礼,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