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走到阿蛮面前。
阿蛮靠在柱子上,脸色惨白。
脖子上一道清晰的紫红色指印。
凌天蹲下身,看着她。
“能走吗?”
阿蛮倔强地偏过头。
“不用你管。”
“我说了,我去办我的事,生死与你无关。”
凌天没说话。
他直接伸手,一个公主抱把阿蛮抱了起来。
阿蛮惊呼一声。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她挣扎着想下去,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直吸冷气。
“再动我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亲你。”凌天语气平淡。
阿蛮瞬间僵住。
她瞪着凌天,眼眶却红了。
“你都要娶那个胡人公主了,还管我死活干什么。”
凌天的脚步没停。
他抱着阿蛮走出驿站,走向自己的马。
“我娶她,是为了大燕的战马和商路。”
“那是生意。”
凌天把阿蛮放在马背上,自己翻身跨上去,从后面将她圈在怀里。
“但你,是我的人。”
“以后再敢留个破纸条就跑去送死,我就打断你的腿,把你拿铁链子拴在床上。”
阿蛮靠在凌天宽阔的胸膛上。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往后靠了靠。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何弘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很识趣地转过头。
“兄弟们,打扫战场,把这老瞎子的尸体带回去交差!”
锦衣卫们轰然应诺。
凌天一抖马缰。
黑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折腾了一夜,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凌天知道,更大的麻烦还在后面。
瞎子宗师临死前的话,还有那半块夜枭令牌。
都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回到西跨院。
芸儿已经急得在门口转圈了。
看到凌天抱着浑身是血的阿蛮回来,芸儿吓得脸都白了。
“少爷!阿蛮姐姐怎么了?”
“没事,皮外伤。”
凌天把阿蛮抱进房间,放在床上。
“芸儿,去烧热水,拿金创药和干净的纱布来。”
芸儿赶紧跑去准备。
凌天坐在床边,看着阿蛮。
阿蛮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半闭着眼睛。
“睡一觉吧。”凌天摸了摸她的头发,“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阿蛮轻轻嗯了一声。
闭上了眼睛。
凌天走出房间。
何弘等在院子里。
“大人,老瞎子的尸体已经送去北镇抚司了。”
“宫里有动静吗?”凌天问。
“有。”何弘压低声音,“陛下下旨,将七皇子圈禁宗人府,没有圣旨,任何人不得探视。”
凌天点了点头。
燕天龙虽然知道七皇子是被人栽赃的。
但这件龙袍出现在太庙,必须得有个交代。
圈禁七皇子,既是惩罚,也是保护。
“还有一件事。”何弘欲言又止。
“说。”
“刚刚得到风闻司的密报。”何弘咽了口唾沫,“国子监祭酒傅山,联名了八十多位朝廷命官,跪在午门外。”
凌天挑了挑眉。
“跪午门?干什么?”
“他们要弹劾您。”何弘苦笑,“说您昨夜擅闯国子监,辱没斯文,践踏文脉,要求陛下严惩。”
“傅山还放了话,如果不罢免您的官职,他们就集体撞死在午门外。”
凌天听完,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
他伸了个懒腰。
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这帮老帮菜,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凌天拍了拍何弘的肩膀。
“走,换衣服,去午门。”
“咱们去教教这帮读书人,什么叫真正的辱没斯文。”
何弘看着凌天嘴角的坏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有人又要倒大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