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蛮把‘正妻’这个名分,暂时借给了你。”
“让你当枪使,去冲锋陷阵。”
“事实证明,你这杆枪,很好用。”
凌天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一刀一刀,将娜木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胜利感,割得支离破碎。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个棋子。
一个被这两个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她以为的胜利,不过是人家施舍给她的一个道具。
她以为的扬眉吐气,不过是替别人演了一场戏。
巨大的羞辱感,让她浑身冰冷,手脚都在发麻。
“所以……”娜木看着阿蛮,声音干涩,“现在戏演完了,你要把这个位置,收回去了?”
阿蛮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哈哈……哈哈哈哈!”
娜木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不仅是武力,更是脑子。
她看着眼前这对男女,一个算无遗策,一个心有灵犀。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闯进了大人世界的孩子,可笑又可悲。
笑声渐歇。
娜木抹了一把眼泪,她挺直了胸膛,恢复了草原女儿应有的骄傲。
“好!”
“我娜木,输得起!”
小主,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个空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马奶酒。
然后,她走到阿蛮面前,单膝跪地,将酒杯高高举过头顶。
“我娜木,敬姐姐一杯!”
“从今往后,你为主,我为次!”
“若违此誓,叫我娜木,死在万马蹄下!”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帐外的巴图和一众亲卫,全都惊呆了。
他们的公主,竟然真的……认了?
阿蛮看着单膝跪地的娜木,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去接那杯酒。
而是转身,从凌天手里,将他拉了过来。
“喝交杯酒,也轮不到你。”
阿蛮看着凌天,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她拿起娜木手中的酒杯,又拿起另一只,分别抿了一口,再交换酒杯,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做完这一切,她才扶起了娜木。
“这杯茶,我记下了。”
“但不是现在。”
“等回了京城,进了凌家的门,你再堂堂正正地敬给我。”
娜木愣愣地看着阿蛮,又看了看一脸无奈又带着点窃喜的凌天,忽然明白了。
阿蛮不是在羞辱她。
而是在给她,也是给凌天,一个台阶下。
更是用这种方式,再次向所有人宣告,谁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女主人。
“好。”娜木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家务事,说完了。”凌天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有些诡异的气氛。
“现在,该谈谈国事了。”
他看着娜木,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公主殿下,你带着十万铁骑兵临城下,现在七公主也跑了,你总不能真的把这十万兄弟,一直耗在这里吧?”
“你想怎么样?”娜木问道,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敌意,反而多了一丝请教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