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凑过去,压低声音。
“殿下,您的‘活阎王布庄’和商队,最近生意怎么样?”
提到生意,燕玉心的眼睛亮了一下。
“还行,幽州那边打通了商路,咱们的茶叶和丝绸在草原上卖得极好。不过胡人穷,拿不出那么多现银,多是用牛羊皮草抵账。”
凌天一拍大腿。
“这就对了!”
“牛羊皮草算什么?草原上最值钱的是什么?是马!”
“上好的战马!”
凌天用手指蘸着茶水,在石桌上画了个圈。
“皇上给了我四百万两,让我造火器。苏长春那边,红衣大炮和七星连珠铳都要量产。这四百万两,看着多,真花起来,连个水花都打不住。”
“火器造出来了,谁来用?咱们得有一支装备了火器的精锐骑兵!”
“战马从哪来?”
凌天指了指北方。
“娜木那丫头不是要我拿十里红妆去娶她吗?”
“三个月后,我就带着您的商队,拉着满车的玻璃珠子、劣质烈酒、还有那些花里胡哨的布匹,去草原跟她‘成亲’。”
燕玉心瞪大眼睛。
“你还真去?”
凌天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要用这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把她那十万匹战马,全当嫁妆骗回来!”
燕玉心倒吸一口凉气。
阿蛮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
这狗官,连胡人公主都骗,真是坏得流脓。
燕玉心消化了好半天,才理清凌天的逻辑。
“所以,你把娜木当成了冤大头?要拿我的商队去洗劫草原?”
“什么叫洗劫,这叫互通有无。”凌天纠正道,“咱们大燕的商品,极大地丰富了草原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他们用多余的战马换取生活必需品,这是双赢。”
燕玉心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绕进去了。
她仔细盘算了一下。
玻璃珠子在京城按斤卖,到了草原,那就是稀世珍宝。
小主,
烈酒掺点水,换一匹上好的口外马,转手卖给兵部,就是上百两银子的暴利。
这买卖,简直是一本万利!
燕玉心的火气全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两眼放光。
她一把抓住凌天的胳膊。
“凌天,这买卖算我一股!商队我出,渠道我铺,赚了战马咱们五五分账!”
凌天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搞定。
女人嘛,只要给她画个足够大的饼,把她拉进你的事业版图,什么吃醋啊、逼婚啊,全都能抛到脑后。
“殿下爽快。”凌天反握住燕玉心的手,大拇指不经意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不过,这三个月,咱们得先稳住阵脚。京城里想弄死我的人,可不少。”
燕玉心脸颊微红,却没有把手抽回来。
“谁敢动你,本公主诛他九族!”
霸气侧漏。
凌天干咳两声,松开手。
“有殿下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明儿个,殿下就去户部,找那个老抠门尚书,把那四百万两银子提出来。您是公主,他不敢卡您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