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来,一把揪住凌天的衣领,力气大得出奇。
凌天苦笑。这丫头是动真格的。
就在这要命的关头。
帐篷外面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胡人守卫的呵斥。
“滚开!我要见我大哥!”
何弘的破锣嗓子在外面响了起来。
凌天简直想给何弘立个长生牌位。
“有急事!军国大事!”凌天趁机挣脱娜木的手,几步窜到帐篷门口,掀开门帘。
何弘被两个胡人守卫按在地上,挣扎得满脸通红。
“放开他。”凌天摆出安抚使的架子。
胡人守卫看了看帐篷里的娜木,见公主没发话,这才松开手。
何弘连滚带爬地冲进帐篷,一把抱住凌天的大腿。
“大哥!出事了!”
凌天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装出严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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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说,是不是幽州城出变故了?”
何弘咽了口唾沫,眼眶通红。
“不是幽州。”
“是阿蛮姐。”
凌天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阿蛮怎么了?”
何弘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刚才扎营的时候,我去找阿蛮姐送吃的。发现她的马没了。”
“帐篷里只留了这张纸条。”
“还有,咱们带出来的霹雳子,少了一半。”
凌天一把夺过纸条。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决绝。
“血债血偿。勿念。”
凌天脑子里嗡的一声。
左治!
当年定南侯满门抄斩,就是左治在背后搞的鬼。
阿蛮隐姓埋名这么多年,等的就是报仇的机会。
今天在黑风岭,凌天为了大局,也为了那五百万两白银,放走了左治。
阿蛮当时没说话,也没闹。
她是在等天黑。
单枪匹马,带着火器,去追杀那个经营了大燕朝堂几十年的老狐狸!
“胡闹!”
凌天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左治成了丧家之犬,身边还跟着十几个最顶尖的暗部死士。
阿蛮一个人去,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娜木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纸条。
“那个拿短刀的女人跑了?”
凌天没功夫跟她解释,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追她。”
娜木横跨一步,挡在门前。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你出了这个帐篷,就是打我阿布的脸,打整个草原的脸。”
外面的篝火把胡人守卫的影子拉得很长,刀枪的反光在夜色里晃动。
凌天停下脚步。
他看着娜木。
“公主。”
“我凌天不是个好人。贪财,怕死,满嘴跑火车。”
“但我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去送死。”
娜木咬着嘴唇。“她是你女人,那我算什么?”
凌天深吸了一口气。
“你让开。算我欠你一条命。”
“你要是不让。”
凌天反手摸向后腰,七星连珠铳冰冷的枪柄贴着掌心。
“今天这黑风岭,就得再见点血了。”
帐篷里的空气冷得能结冰。
何弘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