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不怕他回头带兵打您?”
赤那哈哈大笑。
“他现在是丧家之犬,拿什么打?”
“再说了,大燕要是铁板一块,对我们草原有什么好处?”
“留着这老东西回去给你们皇帝添堵,你们打得越热闹,我这日子越好过。”
这才是草原霸主的真实面目。
利益至上。
凌天骂了一句国骂。
“合着我忙活半天,给您打白工了?”
赤那指了指满地的木箱。
“怎么能叫白工呢?”
“人我放走了,钱和证据都给你留下了。”
“这老头跑得匆忙,账册都在那辆青篷车里。”
“你拿着这些回京,足够交差了。”
凌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几百个木箱,里面全是铸造好的雪花银。
保守估计,得有几百万两。
加上毒盐矿的账册和往来信件。
左治的根基,算是彻底被拔了。
虽然没抓到人,但这波不亏。
凌天走到青篷车前,从里面翻出一本厚厚的账册。
随手翻了两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京城各部官员的受贿记录,还有八大粮商的资金往来。
这玩意儿带回去,京城官场得掀起十二级地震。
“行吧。”
凌天把账册揣进怀里。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不跟您计较。”
赤那凑过来,压低声音。
“女婿,娜木那丫头认死理,你打算什么时候办事?”
凌天头皮发麻。
旁边阿蛮的眼神已经能杀人了。
“快了快了,等我回京把这摊子烂事处理完,一定八抬大轿去迎娶。”
敷衍完赤那,凌天赶紧招呼何弘。
“别愣着了,叫兄弟们装车!”
“这可都是咱们的军费!”
五百锦衣卫欢天喜地地开始收拾残局。
搬银子这种事,谁干谁不累。
天边泛起鱼肚白。
黑风岭的清晨,带着刺骨的寒意。
凌天坐在一口银箱上,啃着干粮。
阿蛮递过来一个水壶。
“就这么放他走了?”
凌天喝了口水。
“左治在朝堂经营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天下。”
“就算今晚杀了他,那些人也会打着为他报仇的旗号,把大燕搅得天翻地覆。”
“现在他成了通缉犯,只能像老鼠一样躲在暗处。”
凌天拍了拍怀里的账册。
“有了这个,咱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的党羽一个个连根拔起。”
“钝刀子割肉,才最疼。”
何弘跑过来,满脸兴奋。
“大哥,清点完了!”
“现银五百万两!还有两箱没来得及熔的毒盐晶体!”
凌天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传令下去,回幽州。”
“休整一天,咱们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