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玩意儿绑在弩箭上,引线留长点。”
张怀远看明白了,老脸直抽抽。
“你小子,真是把缺德发挥到了极致。”
城外,阿史那带着一千胡骑,射完了两壶箭,正准备耀武扬威地撤退。
就在此时,城墙上响起几声沉闷的弓弦崩断声。
五根粗大的弩箭,拖着长长的黑烟,朝着胡人骑兵的头顶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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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那抬头看了一眼,冷笑。
“大燕人的准头,太差了。”
弩箭确实没有射中任何人,而是落在了骑兵阵列的中央。
紧接着。
一团刺眼的火光,平地拔起。
不是火炮那种震耳欲聋的声响,而是极其尖锐的爆裂声。
火药夹杂着铁钉、碎瓷片,甚至还有丰老板尿壶的碎片,呈扇形横扫出去。
战马的惨嘶声压过了风声。
被铁钉打中眼睛的战马疯狂挣扎,把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碎瓷片切开胡人的皮甲,扎进肉里。
一千人的骑兵阵型,乱成了一锅粥。互相踩踏,死伤惨重。
阿史那的运气比较差。一块带着浓烈骚味的青花瓷碎片,不偏不倚地扎进了他的大腿。
他惨叫一声,伏在马背上,狼狈逃窜。
城墙上,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叫好声。
杀猪李挥舞着杀猪刀,嗓门比谁都大。“安抚使大人威武!炸死这帮狗娘养的!”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举起铁喇叭,对着城外大喊。
“呼延烈!”
“你这狼嚎听着不咋地啊,跟狗叫似的!”
“还有石温老板,你这请的外援不行啊,要不你再花点钱,请几个杂技班子来表演个胸口碎大石?”
十万人马的阵前,凌天的声音顺着风,飘得老远。
石温气得浑身发抖。
呼延烈的脸色铁青,一双狼眼死死盯着城头。
“大王,我说了,这小子邪门得很。”石温咬着牙。
呼延烈冷哼。
“雕虫小技。等我断了他们的水源,不出三天,我要让他跪在我的马前舔鞋底!”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将。“派去北山的人,到了吗?”
“回大王,已经去了。带了草原上最毒的腐骨草。”
呼延烈残忍地笑了笑。
与此同时,北山源头。
何弘带着五十个锦衣卫,推着两车猛火油,气喘吁吁地赶到了地下暗河的入口。
这里是一个隐蔽的山洞,水流声从里面传出,清澈见底。
“快!把巴豆和陈米都搬下来!”何弘抹了一把汗。
话音刚落,山林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几百名胡人骑兵,出现在视线中。为首的胡人手里提着几个大皮囊,装的绝对不是好东西。
双方在山洞前,打了个照面。
空气凝固。
胡人将领愣了一下,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埋伏。但他看清对方只有几十个人后,马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杀光他们!把毒倒进去!”
几百胡骑拔出弯刀,呼啸着冲了上来。
何弘把腰间的长刀一拔,啐了一口唾沫。
“兄弟们,大哥说了,这叫打阻击!”
“把猛火油罐子给我砸过去!点火!”
锦衣卫们毫不含糊,抱起坛子就往前面砸。陶罐碎裂,黑色的猛火油流了一地。
一支火把扔了上去。
烈焰平地起。
一道火墙在山洞前升起,逼停了冲在最前面的战马。
胡人将领大怒,指挥手下绕过火墙。
何弘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凌天给的霹雳子,用火折子点燃引线,用力扔进了胡人的人堆里。
这玩意儿,他可是见识过威力的。
几声爆响。
残肢断臂伴随着泥土飞上半空。胡人的攻势硬生生被炸停了。